第十七章 三年级
张扬子和王金玺转学之后，零班训练场比以前空了不少。五个人分布在锻造台、组装台、测试台和星象观测区之间，间距拉大了，但每个人手上的活却更密了。距离东海学院毕业还有最后一年，距离史莱克招生考核还有不到十二个月。舞长空在三年级开学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把一张手写的训练计划贴在训练场墙上，上面只有一行字：毕业前，每个人把自己的短板补上。没有多余的说明，没有硬性指标，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唐舞麟的锻造台上堆满了千锻沉银锭。大比之后他的千锻精度已经稳定在晶格偏差百分之四以内，枫无羽给他定的新目标是百分之三——这个精度已经摸到了五级锻造师的门槛。他每天在锻造台前站到深夜，金色气血随着每一锤灌入金属内部，千锻沉银的晶格纹路在他的锻造锤下越来越密。到三年级第一学期结束时，他把一块晶格偏差百分之三的千锻沉银锭放在枫无羽桌上，枫无羽用仪器反复测了三遍，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准五级锻造师，三年级末冲击五级。
谢邂的四级传动系统理论设计在三年级上学期完成了第四版修订。齿轮组的传动比已经优化到小数点后两位，魂力节点的分布方案从最初的八个点精简到五个点，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舞长空翻完他的设计图纸，给了两个字：“能做。”谢邂拿着这两个字去申请了第一批四级传动系统的样品材料——不是正式斗铠用的稀有金属，是替代材料，用来验证结构可行性。他的目标是毕业前完成第一个四级传动系统样品，哪怕只是替代材料版。
许小言的星杖校准在三年级上学期进入了第五轮。她在天海大比之后发现自己的精神干扰精度在实战中还有提升空间——能干扰对手的视野，但还做不到精确到单点的精神冲击。她开始尝试把星杖的碎星光芒从范围照射改为聚焦模式，像用放大镜聚焦阳光一样把星光聚焦到一个点上。到第一学期结束时，她已经能在半息内完成聚焦，在测试木桩上烧出一个针尖大的焦痕。舞长空看了她的测试数据，说了句“继续”，然后把她列入了史莱克考核的重点关注名单。
古月没有给自己设定明确的技术指标。她依旧坐在训练场角落，膝盖上摊着那本图纸册，偶尔画上几笔。但玉天宸注意到她的图纸册翻页速度比以前快了——以前一周画一两页，现在一周能画四五页。他无意中扫到过其中一页，上面是一套完整的斗铠能量回路布局，标注精确到分度，材料参数列表占了半页纸。那不是草图，是正式设计图的底稿。她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手上已经在为史莱克做准备了。
玉天宸的二级魂导师认证在三年级上学期正式获批。他把天海大比期间的实战测试数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加上雷钧的推荐信和东海城魂导器研究协会的实操考核成绩，三份材料一起递交到联邦魂导师协会。审核周期比他预想的短——不到一个月，二级魂导师的电子认证徽章就发到了他的通讯器上。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专精领域——雷属性能量回路与高压封装。他去魂导实验室收拾测试台，把之前做过的所有雷属性增幅核心按日期排列整齐——从最早偏差超过百分之五的第一枚一级样品，到大比期间稳定运行的偏差百分之二二级核心，一共二十几枚，每一枚的测试数据都记在他的实验手册里。他把这些核心按编号一一登记，然后把实验手册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三级魂导师门槛——偏差百分之一以内，高压封装全品类雷属性核心，三级雷晶特性研究。写完之后他把手册锁进储物柜，和那枚天然雷晶放在同一层。
储物柜里，天然雷晶还在缓慢流转着内部的紫色电弧。顾明河上次说这东西要做成斗铠核心，回路匹配精度需要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比他目前的最好成绩还高一个台阶。他知道暂时还碰不了这个，但每次打开储物柜看到那块雷晶安静地躺在防震盒里，就像在看一个约定。
三年级下学期，舞长空把训练重心从个人短板转向团队配合。五个人开始频繁进行模拟史莱克入学考核的实战演练——五人团体对抗，对手由舞长空亲自下场当陪练。天霜剑的寒意逼得每个人必须在极限压力下做出反应，任何配合失误都会被冰霜剑气毫不留情地撕开。第一场模拟考，五个人在舞长空手下撑了不到三十息就全军覆没。谢邂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挂着冰碴，说了句“这不叫陪练这叫单方面碾压”。舞长空收回天霜剑，淡淡说了句“史莱克的考官比我更狠”，然后让他们重新列阵。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撑的时间从三十息延长到六十息，从六十息延长到一炷香。天霜剑的寒气依旧刺骨，但五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唐舞麟正面扛住天霜剑的正面冲击时，谢邂的光龙匕和影龙匕已经自动绕到舞长空侧翼；玉天宸的雷闪不再需要等唐舞麟喊指令，蓝银草藤蔓往哪个方向蔓延，雷闪的落点就自动偏向那个方向的盲区；古月的六元素轮转让舞长空的冰霜剑气每推进一米都要消耗比第一场多一倍的魂力，而她的元素衔接依旧只用五种，光明和黑暗藏在指尖深处不为人知；许小言的碎星光芒不再是大范围干扰，而是精准聚焦到天霜剑的剑尖，让舞长空的每一次刺击都偏了不到半寸——不是封住，是带偏。半寸就够了。那是她从精神干扰转聚焦训练中悟出来的新用法，像用星杖在对手的武器尖端轻轻拨了一下。舞长空被带偏了三次之后，在训练总结里加了一行字：许小言精神聚焦精度已达实战标准，史莱克考核重点推荐。
毕业前最后一个月，舞长空没有再安排新的训练内容。他把所有人叫到训练场，给每人发了一张史莱克学院招生简章。纸张还带着刚从印刷机上取下的余温，上面印着报考条件、考核形式和报名截止日期。简章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本届招生主考官，海神阁长老，银月斗罗蔡媚儿。
“蔡媚儿，九十六级封号斗罗。”舞长空说，“史莱克的考核每年不一样，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考官不会因为你们是东海来的就手下留情。”
谢邂低头看着简章上那行小字，嘟囔了一句“九十六级”，旁边的许小言攥紧了星杖。唐舞麟把简章折好放进怀里，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出发那天，东海城的天空难得的放了晴。魂导列车站的月台上站满了送行的人。谢邂的父母站在月台边，他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考”，他母亲往他包里塞了好几盒点心。许小言的家人站得稍远一些，她母亲眼眶有点红，父亲则板着脸说了句“别紧张”，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古月独自一人站在月台边缘，没有人来送她——她的目光越过月台的玻璃穹顶，落在远处天际线的某个方向。
玉天宸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走过去。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史莱克城是银龙王计划中最重要的舞台，而踏上这趟列车的这一刻，她的每一步都将离那个计划更近。但此刻她只是站在月台边缘，银白色长发被晨风轻轻吹起，看起来和其他即将奔赴考场的考生没有任何区别。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他收回目光，看向月台另一端。
舞长空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拿着五张车票。“史莱克城，单程。”他把车票依次递到每个人手里，“回来的时候，你们手里拿的应该是录取通知。”
谢邂接过车票，看了看上面的目的地，忽然说了一句：“从六岁到现在，就为了这张车票。”
“不是这张。”唐舞麟把车票仔细收好，“是下一张。”
汽笛声响起。列车缓缓驶出东海城，窗外的海岸线渐渐被抛在身后。玉天宸靠在座位上，背包里装着全套魂导器制作工具、十几枚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的二级雷属性增幅核心、那块还在缓慢流转紫色电弧的天然雷晶，以及雷钧在他临行前寄来的一本手写笔记。笔记的封面上是一行极潦草的字：三级之前别看，看了也看不懂。他翻开第一页，雷钧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但内容极为详实——雷属性魂力压缩的理论框架，利用高压封装的反向原理，在经脉内部制造极小的能量高压区，将雷电魂力在释放前压缩到原本密度的三到五倍。扉页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备注，笔迹和正文的潦草不同，写得格外端正——天雷峡谷的天然落雷环境是当前最合适的主动压缩试验场，建议魂力三十级后尝试，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
他合上笔记，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从沿海山脉变成了广袤平原，史莱克城的方向，天际线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高塔的轮廓。他摸了摸背包里那枚天然雷晶——雷钧和顾明河都说过，这东西等他魂力突破三十级再碰。现在他二十九级，还差一步。但这趟史莱克之旅，会有无数个让他跨出这一步的机会。
窗外，史莱克城的高塔越来越近。列车继续向前。下一站，史莱克城。
唐舞麟的锻造台上堆满了千锻沉银锭。大比之后他的千锻精度已经稳定在晶格偏差百分之四以内，枫无羽给他定的新目标是百分之三——这个精度已经摸到了五级锻造师的门槛。他每天在锻造台前站到深夜，金色气血随着每一锤灌入金属内部，千锻沉银的晶格纹路在他的锻造锤下越来越密。到三年级第一学期结束时，他把一块晶格偏差百分之三的千锻沉银锭放在枫无羽桌上，枫无羽用仪器反复测了三遍，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准五级锻造师，三年级末冲击五级。
谢邂的四级传动系统理论设计在三年级上学期完成了第四版修订。齿轮组的传动比已经优化到小数点后两位，魂力节点的分布方案从最初的八个点精简到五个点，效率提升了百分之十八。舞长空翻完他的设计图纸，给了两个字：“能做。”谢邂拿着这两个字去申请了第一批四级传动系统的样品材料——不是正式斗铠用的稀有金属，是替代材料，用来验证结构可行性。他的目标是毕业前完成第一个四级传动系统样品，哪怕只是替代材料版。
许小言的星杖校准在三年级上学期进入了第五轮。她在天海大比之后发现自己的精神干扰精度在实战中还有提升空间——能干扰对手的视野，但还做不到精确到单点的精神冲击。她开始尝试把星杖的碎星光芒从范围照射改为聚焦模式，像用放大镜聚焦阳光一样把星光聚焦到一个点上。到第一学期结束时，她已经能在半息内完成聚焦，在测试木桩上烧出一个针尖大的焦痕。舞长空看了她的测试数据，说了句“继续”，然后把她列入了史莱克考核的重点关注名单。
古月没有给自己设定明确的技术指标。她依旧坐在训练场角落，膝盖上摊着那本图纸册，偶尔画上几笔。但玉天宸注意到她的图纸册翻页速度比以前快了——以前一周画一两页，现在一周能画四五页。他无意中扫到过其中一页，上面是一套完整的斗铠能量回路布局，标注精确到分度，材料参数列表占了半页纸。那不是草图，是正式设计图的底稿。她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手上已经在为史莱克做准备了。
玉天宸的二级魂导师认证在三年级上学期正式获批。他把天海大比期间的实战测试数据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报告，加上雷钧的推荐信和东海城魂导器研究协会的实操考核成绩，三份材料一起递交到联邦魂导师协会。审核周期比他预想的短——不到一个月，二级魂导师的电子认证徽章就发到了他的通讯器上。徽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专精领域——雷属性能量回路与高压封装。他去魂导实验室收拾测试台，把之前做过的所有雷属性增幅核心按日期排列整齐——从最早偏差超过百分之五的第一枚一级样品，到大比期间稳定运行的偏差百分之二二级核心，一共二十几枚，每一枚的测试数据都记在他的实验手册里。他把这些核心按编号一一登记，然后把实验手册翻到最后一页，在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三级魂导师门槛——偏差百分之一以内，高压封装全品类雷属性核心，三级雷晶特性研究。写完之后他把手册锁进储物柜，和那枚天然雷晶放在同一层。
储物柜里，天然雷晶还在缓慢流转着内部的紫色电弧。顾明河上次说这东西要做成斗铠核心，回路匹配精度需要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比他目前的最好成绩还高一个台阶。他知道暂时还碰不了这个，但每次打开储物柜看到那块雷晶安静地躺在防震盒里，就像在看一个约定。
三年级下学期，舞长空把训练重心从个人短板转向团队配合。五个人开始频繁进行模拟史莱克入学考核的实战演练——五人团体对抗，对手由舞长空亲自下场当陪练。天霜剑的寒意逼得每个人必须在极限压力下做出反应，任何配合失误都会被冰霜剑气毫不留情地撕开。第一场模拟考，五个人在舞长空手下撑了不到三十息就全军覆没。谢邂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挂着冰碴，说了句“这不叫陪练这叫单方面碾压”。舞长空收回天霜剑，淡淡说了句“史莱克的考官比我更狠”，然后让他们重新列阵。
第二场、第三场、第四场。撑的时间从三十息延长到六十息，从六十息延长到一炷香。天霜剑的寒气依旧刺骨，但五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唐舞麟正面扛住天霜剑的正面冲击时，谢邂的光龙匕和影龙匕已经自动绕到舞长空侧翼；玉天宸的雷闪不再需要等唐舞麟喊指令，蓝银草藤蔓往哪个方向蔓延，雷闪的落点就自动偏向那个方向的盲区；古月的六元素轮转让舞长空的冰霜剑气每推进一米都要消耗比第一场多一倍的魂力，而她的元素衔接依旧只用五种，光明和黑暗藏在指尖深处不为人知；许小言的碎星光芒不再是大范围干扰，而是精准聚焦到天霜剑的剑尖，让舞长空的每一次刺击都偏了不到半寸——不是封住，是带偏。半寸就够了。那是她从精神干扰转聚焦训练中悟出来的新用法，像用星杖在对手的武器尖端轻轻拨了一下。舞长空被带偏了三次之后，在训练总结里加了一行字：许小言精神聚焦精度已达实战标准，史莱克考核重点推荐。
毕业前最后一个月，舞长空没有再安排新的训练内容。他把所有人叫到训练场，给每人发了一张史莱克学院招生简章。纸张还带着刚从印刷机上取下的余温，上面印着报考条件、考核形式和报名截止日期。简章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本届招生主考官，海神阁长老，银月斗罗蔡媚儿。
“蔡媚儿，九十六级封号斗罗。”舞长空说，“史莱克的考核每年不一样，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考官不会因为你们是东海来的就手下留情。”
谢邂低头看着简章上那行小字，嘟囔了一句“九十六级”，旁边的许小言攥紧了星杖。唐舞麟把简章折好放进怀里，只说了两个字：“走吧。”
出发那天，东海城的天空难得的放了晴。魂导列车站的月台上站满了送行的人。谢邂的父母站在月台边，他父亲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好好考”，他母亲往他包里塞了好几盒点心。许小言的家人站得稍远一些，她母亲眼眶有点红，父亲则板着脸说了句“别紧张”，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古月独自一人站在月台边缘，没有人来送她——她的目光越过月台的玻璃穹顶，落在远处天际线的某个方向。
玉天宸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走过去。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史莱克城是银龙王计划中最重要的舞台，而踏上这趟列车的这一刻，她的每一步都将离那个计划更近。但此刻她只是站在月台边缘，银白色长发被晨风轻轻吹起，看起来和其他即将奔赴考场的考生没有任何区别。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他收回目光，看向月台另一端。
舞长空站在车厢门口，手里拿着五张车票。“史莱克城，单程。”他把车票依次递到每个人手里，“回来的时候，你们手里拿的应该是录取通知。”
谢邂接过车票，看了看上面的目的地，忽然说了一句：“从六岁到现在，就为了这张车票。”
“不是这张。”唐舞麟把车票仔细收好，“是下一张。”
汽笛声响起。列车缓缓驶出东海城，窗外的海岸线渐渐被抛在身后。玉天宸靠在座位上，背包里装着全套魂导器制作工具、十几枚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二以内的二级雷属性增幅核心、那块还在缓慢流转紫色电弧的天然雷晶，以及雷钧在他临行前寄来的一本手写笔记。笔记的封面上是一行极潦草的字：三级之前别看，看了也看不懂。他翻开第一页，雷钧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但内容极为详实——雷属性魂力压缩的理论框架，利用高压封装的反向原理，在经脉内部制造极小的能量高压区，将雷电魂力在释放前压缩到原本密度的三到五倍。扉页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备注，笔迹和正文的潦草不同，写得格外端正——天雷峡谷的天然落雷环境是当前最合适的主动压缩试验场，建议魂力三十级后尝试，偏差控制在百分之一以内。
他合上笔记，看向窗外。窗外的风景从沿海山脉变成了广袤平原，史莱克城的方向，天际线处隐约能看到一座高塔的轮廓。他摸了摸背包里那枚天然雷晶——雷钧和顾明河都说过，这东西等他魂力突破三十级再碰。现在他二十九级，还差一步。但这趟史莱克之旅，会有无数个让他跨出这一步的机会。
窗外，史莱克城的高塔越来越近。列车继续向前。下一站，史莱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