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工读生日常
史莱克外院的工读生宿舍，每天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走廊尽头的铃就会响。那不是上课铃，是工读生独有的起床铃——比普通学员早半个时辰，因为工读生需要在正式上课前完成当天的第一份工作：打扫训练场。
玉天宸第一次被这个铃吵醒的时候，差点条件反射地往窗外扔了一个雷球。好在他的理智比反射弧快了一步，在雷球凝聚到指尖之前硬生生把它压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睛，套上工读生统一的灰色工作服，推开门，走廊里已经站了四个人。谢邂靠在墙上打哈欠，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唐舞麟已经把工作服的袖子卷到了肘弯，露出小臂上隐约可见的金色纹路。许小言抱着扫帚，星杖挂在背后，碎星光芒还没亮起来——她的武魂显然也不喜欢早起。古月站在最边上，工作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六元素在指尖极缓极慢地转了一圈，然后被她收回去。她看起来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咖啡就能清醒的人。
清扫训练场是工读生最轻松的活，也是最无聊的活。五个人一人负责一片区域，拖地、擦器械、检查魂导测试台的回路接口是否松动。谢邂一边拖地一边嘟囔：“工读生工读生，工是工作的工，读是读书的读——我觉得‘工’的比例至少占了七成。”唐舞麟在他后面擦着锻造台的铁砧，回了句“不工作哪来的学费”，语气平淡得像是已经把这个道理嚼烂了咽下去无数遍。许小言负责的区域最小——精神系魂导器研究所的训练室，里面全是精密仪器，拖地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能让水汽渗进仪器的接口。她用星杖的碎星光芒照了一下仪器接缝处，确认没有水汽残留，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玉天宸被分配到魂导测试区。这片区域他熟——上周做二级核心重修时，他把这里的高压放电装置操作面板摸得比自家宿舍的门把手还熟。其他工读生还在对着操作手册一页一页翻的时候，他已经把设备预热、校准、接口检查全套流程跑完了。负责管理训练场的老师在旁边看了片刻，说了句“你是魂导系的？以后这一片你负责带新人”，玉天宸还没来得及推辞，老师已经转身走了。谢邂扛着拖把路过，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打扫完训练场，离第一节课还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是工读生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普通学员还没起床，训练场刚刚打扫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粉末混合的气味。五个人各自占据了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唐舞麟在锻造台前敲一块新的星银样品，锤声清亮，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谢邂把四级传动系统的图纸摊在组装台上，嘴里叼着铅笔，笔杆已经被咬得全是牙印。许小言抱着一块新的精神增幅回路板在窗边做校准，碎星光芒透过回路板的缝隙洒在地上，像一小片会呼吸的星空。古月依旧坐在她的角落，膝盖上摊着那本已经画了大半的图纸册，今天的纸页上画的不是斗铠回路，而是一套完整的多属性融合机甲骨架结构——从胸甲到腿甲的关节联动设计，每一处标注都精确到毫米。她在为将来做准备，不只是斗铠，还有和斗铠配套的机甲。玉天宸在魂导测试台前翻开蒙川上周发下来的三级核心设计参考资料——这份资料只做了单面复印，背面是一张废旧的七级魂导器设计图，显然是从蒙川桌上随手撕了一张废纸塞进复印机的。他心里默默给这位九级魂导师的勤俭精神打了个满分，然后把资料翻到正面，开始做笔记。
半个时辰后，上课铃响了。普通学员陆陆续续走进教学楼，零班五人也各自奔赴不同的教室。史莱克外院的武魂理论课是所有班级一起上的大课，不分强攻系敏攻系控制系，所有新生都坐在同一个阶梯教室里。给他们上理论课的蔡老——就是入学考核时那位九十六级封号斗罗——拿着教案推门进来。和入学考核时不同，她今天没穿那身银袍，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教师制服，银月神杖也没有带在身边，但那股子让人不敢走神的气场一点没减。
蔡老讲的是武魂本源与魂力压缩的基础理论。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魂力流转的示意图，然后转过身，用粉笔头敲了敲讲台边缘。“魂力压缩的本质，是在经脉内部制造一个能量高压区，让单位体积内的魂力密度提升。听起来很简单，但你们当中大多数人在三十级之前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在零班五人的位置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魂力压缩的前提是经脉承载力足够强。经脉不够韧的人强行压缩魂力，轻则经脉撕裂，重则武魂反噬。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盲目尝试，是把基础打牢——魂力密度、经脉承载力、精神力控制精度，这三项基础指标上去了，压缩自然水到渠成。”
玉天宸在笔记本上写下“经脉承载力”“精神力控制精度”，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他在天雷峡谷引天雷淬炼时，已经体验过魂力在高压下被动压缩的感觉——那种魂力在经脉中被外力挤压、单位体积密度瞬间飙升的微妙变化，至今记忆犹新。但被动压缩和主动压缩是两回事。被动压缩靠的是外界环境的高压，他在天雷峡谷接一道落雷就能触发，但那种方式太依赖环境，离开了天雷峡谷就没办法复现；主动压缩是在没有外界高压的情况下，完全靠自身的经脉控制力和精神力引导魂力自行收缩，难度不在一个量级。而且蔡老只讲了理论框架，具体怎么实现“经脉内部的能量高压区”，怎么用精神力引导魂力自行收缩，这些实操层面的技术细节都需要自己摸索或者找导师单独指导。蔡老不可能在大课上把每个人的武魂特性都照顾到。
下课后，他把笔记收进背包，打算下次精修课找蒙川问问经脉内部能量高压区的实现方法。九级魂导师就算不专攻魂力压缩，至少对经脉和精神力的基础知识一定足够扎实。蔡老抱着教案走出教室，跟在她身后的助教推了推眼镜，开始布置课后作业。谢邂翻开作业本的第一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魂力理论推导题，发出一声哀嚎。唐舞麟已经开始做题了。
玉天宸第一次被这个铃吵醒的时候，差点条件反射地往窗外扔了一个雷球。好在他的理智比反射弧快了一步，在雷球凝聚到指尖之前硬生生把它压了回去。他揉了揉眼睛，套上工读生统一的灰色工作服，推开门，走廊里已经站了四个人。谢邂靠在墙上打哈欠，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唐舞麟已经把工作服的袖子卷到了肘弯，露出小臂上隐约可见的金色纹路。许小言抱着扫帚，星杖挂在背后，碎星光芒还没亮起来——她的武魂显然也不喜欢早起。古月站在最边上，工作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六元素在指尖极缓极慢地转了一圈，然后被她收回去。她看起来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咖啡就能清醒的人。
清扫训练场是工读生最轻松的活，也是最无聊的活。五个人一人负责一片区域，拖地、擦器械、检查魂导测试台的回路接口是否松动。谢邂一边拖地一边嘟囔：“工读生工读生，工是工作的工，读是读书的读——我觉得‘工’的比例至少占了七成。”唐舞麟在他后面擦着锻造台的铁砧，回了句“不工作哪来的学费”，语气平淡得像是已经把这个道理嚼烂了咽下去无数遍。许小言负责的区域最小——精神系魂导器研究所的训练室，里面全是精密仪器，拖地的时候要特别小心，不能让水汽渗进仪器的接口。她用星杖的碎星光芒照了一下仪器接缝处，确认没有水汽残留，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来。
玉天宸被分配到魂导测试区。这片区域他熟——上周做二级核心重修时，他把这里的高压放电装置操作面板摸得比自家宿舍的门把手还熟。其他工读生还在对着操作手册一页一页翻的时候，他已经把设备预热、校准、接口检查全套流程跑完了。负责管理训练场的老师在旁边看了片刻，说了句“你是魂导系的？以后这一片你负责带新人”，玉天宸还没来得及推辞，老师已经转身走了。谢邂扛着拖把路过，幸灾乐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能者多劳，能者多劳。”
打扫完训练场，离第一节课还有半个时辰。这段时间是工读生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刻——普通学员还没起床，训练场刚刚打扫干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粉末混合的气味。五个人各自占据了训练场的一个角落。唐舞麟在锻造台前敲一块新的星银样品，锤声清亮，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谢邂把四级传动系统的图纸摊在组装台上，嘴里叼着铅笔，笔杆已经被咬得全是牙印。许小言抱着一块新的精神增幅回路板在窗边做校准，碎星光芒透过回路板的缝隙洒在地上，像一小片会呼吸的星空。古月依旧坐在她的角落，膝盖上摊着那本已经画了大半的图纸册，今天的纸页上画的不是斗铠回路，而是一套完整的多属性融合机甲骨架结构——从胸甲到腿甲的关节联动设计，每一处标注都精确到毫米。她在为将来做准备，不只是斗铠，还有和斗铠配套的机甲。玉天宸在魂导测试台前翻开蒙川上周发下来的三级核心设计参考资料——这份资料只做了单面复印，背面是一张废旧的七级魂导器设计图，显然是从蒙川桌上随手撕了一张废纸塞进复印机的。他心里默默给这位九级魂导师的勤俭精神打了个满分，然后把资料翻到正面，开始做笔记。
半个时辰后，上课铃响了。普通学员陆陆续续走进教学楼，零班五人也各自奔赴不同的教室。史莱克外院的武魂理论课是所有班级一起上的大课，不分强攻系敏攻系控制系，所有新生都坐在同一个阶梯教室里。给他们上理论课的蔡老——就是入学考核时那位九十六级封号斗罗——拿着教案推门进来。和入学考核时不同，她今天没穿那身银袍，而是换了一件深蓝色的教师制服，银月神杖也没有带在身边，但那股子让人不敢走神的气场一点没减。
蔡老讲的是武魂本源与魂力压缩的基础理论。她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魂力流转的示意图，然后转过身，用粉笔头敲了敲讲台边缘。“魂力压缩的本质，是在经脉内部制造一个能量高压区，让单位体积内的魂力密度提升。听起来很简单，但你们当中大多数人在三十级之前连尝试的资格都没有。”她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在零班五人的位置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魂力压缩的前提是经脉承载力足够强。经脉不够韧的人强行压缩魂力，轻则经脉撕裂，重则武魂反噬。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盲目尝试，是把基础打牢——魂力密度、经脉承载力、精神力控制精度，这三项基础指标上去了，压缩自然水到渠成。”
玉天宸在笔记本上写下“经脉承载力”“精神力控制精度”，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问号。他在天雷峡谷引天雷淬炼时，已经体验过魂力在高压下被动压缩的感觉——那种魂力在经脉中被外力挤压、单位体积密度瞬间飙升的微妙变化，至今记忆犹新。但被动压缩和主动压缩是两回事。被动压缩靠的是外界环境的高压，他在天雷峡谷接一道落雷就能触发，但那种方式太依赖环境，离开了天雷峡谷就没办法复现；主动压缩是在没有外界高压的情况下，完全靠自身的经脉控制力和精神力引导魂力自行收缩，难度不在一个量级。而且蔡老只讲了理论框架，具体怎么实现“经脉内部的能量高压区”，怎么用精神力引导魂力自行收缩，这些实操层面的技术细节都需要自己摸索或者找导师单独指导。蔡老不可能在大课上把每个人的武魂特性都照顾到。
下课后，他把笔记收进背包，打算下次精修课找蒙川问问经脉内部能量高压区的实现方法。九级魂导师就算不专攻魂力压缩，至少对经脉和精神力的基础知识一定足够扎实。蔡老抱着教案走出教室，跟在她身后的助教推了推眼镜，开始布置课后作业。谢邂翻开作业本的第一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魂力理论推导题，发出一声哀嚎。唐舞麟已经开始做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