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关照
“难不成他就是咱们在练武场，看到的那两个禅院弟子之一？”这时有弟子恍然大悟，开口道。
“什么禅院弟子？我怎么不知道？”有弟子好奇问道。
“你下午没在练武场，自然是不知道。”那开口的弟子回应道。
宁原听闻宁智竟曾是禅院的弟子，便嘲讽道：“怪不得刚才吃饭吃得比狗还急，原来是禅院的弟子啊。”
“哈哈……”
宁慧二人开怀大笑，随后宁慧对着宁愿赞许道：“你不错，以后谁若是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谢师兄！”宁愿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宁智低着头，全身都在颤抖，显然气到不行，宁武见情况不妙，赶紧将他拉到一旁。
宁心也担忧地走了过来，宁智咬牙切齿，用手指了指宁德，恶狠狠道：“之前就是他带头找我麻烦。”
宁武看向宁慧二人，二人此时一脸笑意，他走了过去，到了二人身边，示意二人前去他处。
宁慧二人相视一笑，便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已经用斋完毕的木桌前坐下。
堂内十分晦暗，宁武看着二人开口道：“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俩，你二人为何要找他的麻烦？”
宁德笑了笑道：“我俩不是来找他的麻烦，我俩是关照新来的弟子！”
宁武正欲再次开口，宁慧却看着不远处的宁智跟宁心，问道：“他俩是不是核心弟子？”
宁武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是。”
宁慧又问道：“他俩既不是核心弟子，怎能来此吃斋？”
宁武低头道：“是我擅自带他二人过来的。”
“这么说，你违背了寺里的戒律？”宁慧惊讶开口。
宁武没有回应，他合掌行礼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望二位师弟给我个面子。”
“你算个甚么东西，给你面子？”宁德看着他，轻蔑说道。
见宁武低头不语，宁慧又说道：“之前打扫净污房，我二人没有去，是你向长老告的密吧？怎么你当时不饶一饶我二人？”
宁武一时语塞，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道：“以后若是再有什么麻烦事，你二人可以尽管吩咐我。”
“哈哈哈。”
宁德猖狂大笑，他正欲再次开口嘲讽，宁慧却摆手道：“既然你话都这么说了，那就饶你这一次，毕竟咱们都是心照寺的弟子，必须得互相关照，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多谢师弟关照。”宁武赶忙点头行礼道。
“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嘛……”
宁慧呵呵一笑，看了看不远处的宁智，话锋一转，冷声道：“不过那泥和尚好像有些不服，我二人还是得关照关照他！”
宁武面色一变，想说些什么，但宁慧二人并未理会他，而是起身直冲冲地向宁智走去。
见宁慧二人再次过来，宁心神情慌张地看着他俩，宁智则恶狠狠地盯着他俩，全身都在发颤。
这时宁慧对宁德使了个眼色，宁德点了点头，便笑嘻嘻地走向一旁的木桌，准备将方才的包袱打开。
宁愿见此，便笑着问道：“师兄，这包袱里究竟是何宝贝？”
“莫急，我这便打开来看一看！”
宁德说罢，便打开了包袱，登时包袱中传来了一股馊味，引得同一桌的弟子眉头大皱，伸手扇风。
他随后又将这件满是泥巴的僧衣拿了出来，抖了抖，这僧衣本就染上了馊味，经这一抖，味道更浓了。
其他弟子闻了不禁干呕，便起身快步离开，退至一旁，一脸的嫌弃，只感觉方才吃的饭要吐出来了。
宁愿故作惊讶道：“一件又脏又臭的破僧衣？这就是泥和尚的宝贝？”
宁德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对于寻常弟子来说，这确实不是宝贝，但对于泥和尚来说，这就是宝贝！”
宁愿看了宁智一眼，嘲讽道：“这么臭这么脏的破僧衣都能穿在身上，还真不愧是泥和尚！”
宁德随后拿起僧衣，走到宁智身前，抖了抖之后，笑着问道：“这是不是你之前穿的僧衣啊，泥和尚？”
宁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是非得找我的麻烦不成？”
宁德连忙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同为心照寺的弟子，我关照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找你的麻烦？”
宁智闭上眼，一番思索后，突地释怀笑了笑，然后睁开看着宁德道：“既如此，那我也关照关照你罢！”
话音刚落，他便一拳朝着宁德脸上砸了过去，宁德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挨了一拳，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打完一拳之后，宁智没有停手，他怒气冲冲对着宁德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因宁智突然暴起，宁德一时间难以招架，宁慧见此大吃一惊，竟呆了片刻。
等他回过神后，赶紧上前出手帮忙拦住了宁智，宁德这才暂且脱身，退到了一旁。
宁慧跟宁智二人打在一起，乍一看二人打的有来有回，不过宁慧的力气不如宁智大，几个回合下来后，便要落入下风。
他这时从桌子上抄起一个盘子，便砸向宁智脑袋，宁智吃痛后退了几步，也顺手抄起一个碗砸向宁慧脑袋。
二人此时皆眯着眼，互相对峙，菜汁顺着他俩的脑袋流了下来，还冒着丝丝肉香气，二人随后扭抱在一起较力。
其他弟子听到动静后，寻声望了过来，见有人打架后，便在一旁围观看起了热闹，有的弟子则是离开了斋堂，准备告诉长老。
宁德呲牙咧嘴，这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头昏脑胀，他恢复了片刻后，心中甚是恼怒，便要冲上去再打。
这时宁武走上前，拦住他道：“你劝一劝宁慧还是别打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如何？”
宁德满脸怒气，指着宁武大骂道：“你算个甚么狗东西，给你面子？”
宁武见状，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宁德才刚要走，便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他皱了皱眉，然后转过头，不料一个拳头瞬间向他打了过来。
他后退了几步，只觉得鼻子一阵酸痛，开始滴血，他用手捂住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武道：“你竟然敢打我？”
宁武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都说了让你给我个面子，你非得不听，那我也只能出手了。”
说罢宁武便冲向宁德，几下便将他撂倒，此时宁智那边也已经将宁慧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本玄得到消息赶到了斋堂，因堂内十分晦暗，他只见到几名弟子正在打架，却看不清是谁。
他面色一沉，怒喝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我住手！”
……
戒律堂内，二十名青年僧人，手执火把，照亮堂内，中间站着五个沙弥，正是宁慧二人与宁武三人，本玄则站在几人面前。
此时他已知晓了前因后果，便盯着宁武厉声喝道：“宁武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敢擅自做主，带他们二人去核心弟子用膳的斋堂吃饭，而且还敢动手打人，你可知错？”
宁武此时已然冷静，他有些后悔道：“弟子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本玄冷哼一声道：“我也是看你任劳任怨，刻苦修炼，才破例提拔你为核心弟子。”
“多谢长老提拔。”宁武开口行礼道。
本玄又说道：“你今番既已犯错，依照门规戒律，该收了你核心弟子的身份，从头来过。”
宁武面色骤然一变，他抬起头看向本玄，此时本玄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走上前，掏出腰牌后，不舍地抚摸了两把，然后递给了本玄。
本玄接过腰牌后，又开口道：“今日暂且收了你核心弟子的身份，全看你以后的表现如何，再决定是否恢复核心弟子身份！”
“谢过长老。”
宁武行礼后，便转身退至原位，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说完宁武，本玄又转头看向宁智宁心，怒喝道：“你们两个的胆子也不小啊，才来了武院不到一天，就敢坏了门规戒律！”
“你二人走偏门进的武院，本该不收留你们，也是住持慈悲，才收留了你们，尤其是你，竟敢与同门师兄弟打斗！”
宁心闻言，已然吓得全身发抖，他哆嗦道：“长老，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智则低着头没有回应，本玄见此有些不满，便盯着宁武神情不善道：“宁武，你既然带他二人犯了寺里的戒律，那便罚你们今日在这戒律堂跪上一夜。”
“而且从明日开始，罚你们三个打扫净污房一个月，你们三个若是敢偷懒放刁，绝不轻饶！”
“是。”
宁武点头行礼后，便跪了下来，宁心则紧随其后跟着跪下，只有宁智站在原地不动。
本玄见状，瞪了他一眼道：“还不赶紧跪下！”
宁智闻言喘着粗气，全身都在颤抖，却并未下跪，随后宁武开口劝解之后，宁智这才跪下。
见此情景，一旁的宁慧、宁德只觉得心中格外舒畅，不禁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看着宁武三人。
本玄又看向宁慧二人道：“宁慧、宁德，你二人无端挑事，这便罚你们打扫十天的院子。”
“弟子明白！”
宁慧二人笑嘻嘻地点头行礼，打扫院子这事，他俩完全可以要挟其他弟子帮忙。
这时宁智站起身，盯着本玄质问道：“我没有招惹他俩，他俩无端端的过来挑事，凭什么罚他俩罚的这么轻？”
本玄怒喝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你先冒犯戒律，他二人怎么会来招惹你？”
宁德笑嘻嘻道：“我俩哪是来找茬啊？我俩是关照新来的弟子，只是他不领情而已！”
宁智觉得甚是不公，他正欲再次开口反驳，却被宁武拦了下来。
本玄盯着他冷哼道：“已经算是罚的轻了，若是依照门规戒律，该罚你们三个每人三十竹棍！”
“你们今日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本玄便离开了戒律堂，其他弟子也跟着离去，只剩下了宁武和宁智二人。
戒律堂没有了灯火照耀，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清，三人待在戒律堂内默不出声，很是安静。
不一会儿，电闪雷鸣声响起，又过了片刻，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声，似是下起了大雨。
这时宁心小声道：“要不咱们回禅院吧？”
宁智冷笑道：“岂有回头路可走，况且回禅院做什么？难道继续回去吃苦不成？”
宁心劝解道：“可咱们才来了武院一天，便遇到了这么多糟心事，哪怕是留在武院，估计咱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宁智恼怒道：“要不是宁静故意找茬，咱们至于遇到这么多事吗？还有这长老做事非常不公平！还有这宁德宁慧……”
宁心道：“我倒是觉得宁静说得对，禅院再苦，也比山下的灾民要好上很多，或许也正是因为咱们有了分别心，才遇到了这么多糟心事吧？”
此时宁武淡笑道：“哪怕是没有分别心，又有何用？人生出来便是有分别的，有的生来富贵，有的生来贫贱。”
“前几日有些新来的弟子吵闹着要还俗，打伤了寺里的弟子，也没见长老惩罚他们。”
“还不是因为他们生来富贵，父母给寺里供奉了不少香火钱。”
“而且他们要不了多久便是寺里的真传弟子了，未来也说不定会成为寺里的长老……”
“像咱们这些普通的弟子，哪怕再用心修炼，最多也只能是核心弟子了。”
“咱们跟他们比不了，比不了。”
宁智擦了擦眼泪，恶狠狠道：“想这么多做甚！反正我就是要留在这里，我就不信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境遇！”
外面雷电越发狂暴，雨也越下越大，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
“什么禅院弟子？我怎么不知道？”有弟子好奇问道。
“你下午没在练武场，自然是不知道。”那开口的弟子回应道。
宁原听闻宁智竟曾是禅院的弟子，便嘲讽道：“怪不得刚才吃饭吃得比狗还急，原来是禅院的弟子啊。”
“哈哈……”
宁慧二人开怀大笑，随后宁慧对着宁愿赞许道：“你不错，以后谁若是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就行。”
“多谢师兄！”宁愿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宁智低着头，全身都在颤抖，显然气到不行，宁武见情况不妙，赶紧将他拉到一旁。
宁心也担忧地走了过来，宁智咬牙切齿，用手指了指宁德，恶狠狠道：“之前就是他带头找我麻烦。”
宁武看向宁慧二人，二人此时一脸笑意，他走了过去，到了二人身边，示意二人前去他处。
宁慧二人相视一笑，便跟着他来到了一处已经用斋完毕的木桌前坐下。
堂内十分晦暗，宁武看着二人开口道：“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俩，你二人为何要找他的麻烦？”
宁德笑了笑道：“我俩不是来找他的麻烦，我俩是关照新来的弟子！”
宁武正欲再次开口，宁慧却看着不远处的宁智跟宁心，问道：“他俩是不是核心弟子？”
宁武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不是。”
宁慧又问道：“他俩既不是核心弟子，怎能来此吃斋？”
宁武低头道：“是我擅自带他二人过来的。”
“这么说，你违背了寺里的戒律？”宁慧惊讶开口。
宁武没有回应，他合掌行礼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望二位师弟给我个面子。”
“你算个甚么东西，给你面子？”宁德看着他，轻蔑说道。
见宁武低头不语，宁慧又说道：“之前打扫净污房，我二人没有去，是你向长老告的密吧？怎么你当时不饶一饶我二人？”
宁武一时语塞，过了片刻他才抬起头道：“以后若是再有什么麻烦事，你二人可以尽管吩咐我。”
“哈哈哈。”
宁德猖狂大笑，他正欲再次开口嘲讽，宁慧却摆手道：“既然你话都这么说了，那就饶你这一次，毕竟咱们都是心照寺的弟子，必须得互相关照，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是，多谢师弟关照。”宁武赶忙点头行礼道。
“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不过嘛……”
宁慧呵呵一笑，看了看不远处的宁智，话锋一转，冷声道：“不过那泥和尚好像有些不服，我二人还是得关照关照他！”
宁武面色一变，想说些什么，但宁慧二人并未理会他，而是起身直冲冲地向宁智走去。
见宁慧二人再次过来，宁心神情慌张地看着他俩，宁智则恶狠狠地盯着他俩，全身都在发颤。
这时宁慧对宁德使了个眼色，宁德点了点头，便笑嘻嘻地走向一旁的木桌，准备将方才的包袱打开。
宁愿见此，便笑着问道：“师兄，这包袱里究竟是何宝贝？”
“莫急，我这便打开来看一看！”
宁德说罢，便打开了包袱，登时包袱中传来了一股馊味，引得同一桌的弟子眉头大皱，伸手扇风。
他随后又将这件满是泥巴的僧衣拿了出来，抖了抖，这僧衣本就染上了馊味，经这一抖，味道更浓了。
其他弟子闻了不禁干呕，便起身快步离开，退至一旁，一脸的嫌弃，只感觉方才吃的饭要吐出来了。
宁愿故作惊讶道：“一件又脏又臭的破僧衣？这就是泥和尚的宝贝？”
宁德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对于寻常弟子来说，这确实不是宝贝，但对于泥和尚来说，这就是宝贝！”
宁愿看了宁智一眼，嘲讽道：“这么臭这么脏的破僧衣都能穿在身上，还真不愧是泥和尚！”
宁德随后拿起僧衣，走到宁智身前，抖了抖之后，笑着问道：“这是不是你之前穿的僧衣啊，泥和尚？”
宁智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是非得找我的麻烦不成？”
宁德连忙摆手道：“这是哪里的话，同为心照寺的弟子，我关照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找你的麻烦？”
宁智闭上眼，一番思索后，突地释怀笑了笑，然后睁开看着宁德道：“既如此，那我也关照关照你罢！”
话音刚落，他便一拳朝着宁德脸上砸了过去，宁德没有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挨了一拳，他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
打完一拳之后，宁智没有停手，他怒气冲冲对着宁德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因宁智突然暴起，宁德一时间难以招架，宁慧见此大吃一惊，竟呆了片刻。
等他回过神后，赶紧上前出手帮忙拦住了宁智，宁德这才暂且脱身，退到了一旁。
宁慧跟宁智二人打在一起，乍一看二人打的有来有回，不过宁慧的力气不如宁智大，几个回合下来后，便要落入下风。
他这时从桌子上抄起一个盘子，便砸向宁智脑袋，宁智吃痛后退了几步，也顺手抄起一个碗砸向宁慧脑袋。
二人此时皆眯着眼，互相对峙，菜汁顺着他俩的脑袋流了下来，还冒着丝丝肉香气，二人随后扭抱在一起较力。
其他弟子听到动静后，寻声望了过来，见有人打架后，便在一旁围观看起了热闹，有的弟子则是离开了斋堂，准备告诉长老。
宁德呲牙咧嘴，这一顿拳打脚踢打得他头昏脑胀，他恢复了片刻后，心中甚是恼怒，便要冲上去再打。
这时宁武走上前，拦住他道：“你劝一劝宁慧还是别打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如何？”
宁德满脸怒气，指着宁武大骂道：“你算个甚么狗东西，给你面子？”
宁武见状，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宁德才刚要走，便感觉到有人拍自己的肩膀，他皱了皱眉，然后转过头，不料一个拳头瞬间向他打了过来。
他后退了几步，只觉得鼻子一阵酸痛，开始滴血，他用手捂住鼻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武道：“你竟然敢打我？”
宁武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都说了让你给我个面子，你非得不听，那我也只能出手了。”
说罢宁武便冲向宁德，几下便将他撂倒，此时宁智那边也已经将宁慧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本玄得到消息赶到了斋堂，因堂内十分晦暗，他只见到几名弟子正在打架，却看不清是谁。
他面色一沉，怒喝道：“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我住手！”
……
戒律堂内，二十名青年僧人，手执火把，照亮堂内，中间站着五个沙弥，正是宁慧二人与宁武三人，本玄则站在几人面前。
此时他已知晓了前因后果，便盯着宁武厉声喝道：“宁武你好大的胆子！”
“你竟敢擅自做主，带他们二人去核心弟子用膳的斋堂吃饭，而且还敢动手打人，你可知错？”
宁武此时已然冷静，他有些后悔道：“弟子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
本玄冷哼一声道：“我也是看你任劳任怨，刻苦修炼，才破例提拔你为核心弟子。”
“多谢长老提拔。”宁武开口行礼道。
本玄又说道：“你今番既已犯错，依照门规戒律，该收了你核心弟子的身份，从头来过。”
宁武面色骤然一变，他抬起头看向本玄，此时本玄一脸的严肃，不苟言笑。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缓缓走上前，掏出腰牌后，不舍地抚摸了两把，然后递给了本玄。
本玄接过腰牌后，又开口道：“今日暂且收了你核心弟子的身份，全看你以后的表现如何，再决定是否恢复核心弟子身份！”
“谢过长老。”
宁武行礼后，便转身退至原位，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说完宁武，本玄又转头看向宁智宁心，怒喝道：“你们两个的胆子也不小啊，才来了武院不到一天，就敢坏了门规戒律！”
“你二人走偏门进的武院，本该不收留你们，也是住持慈悲，才收留了你们，尤其是你，竟敢与同门师兄弟打斗！”
宁心闻言，已然吓得全身发抖，他哆嗦道：“长老，我们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宁智则低着头没有回应，本玄见此有些不满，便盯着宁武神情不善道：“宁武，你既然带他二人犯了寺里的戒律，那便罚你们今日在这戒律堂跪上一夜。”
“而且从明日开始，罚你们三个打扫净污房一个月，你们三个若是敢偷懒放刁，绝不轻饶！”
“是。”
宁武点头行礼后，便跪了下来，宁心则紧随其后跟着跪下，只有宁智站在原地不动。
本玄见状，瞪了他一眼道：“还不赶紧跪下！”
宁智闻言喘着粗气，全身都在颤抖，却并未下跪，随后宁武开口劝解之后，宁智这才跪下。
见此情景，一旁的宁慧、宁德只觉得心中格外舒畅，不禁笑出了声，幸灾乐祸地看着宁武三人。
本玄又看向宁慧二人道：“宁慧、宁德，你二人无端挑事，这便罚你们打扫十天的院子。”
“弟子明白！”
宁慧二人笑嘻嘻地点头行礼，打扫院子这事，他俩完全可以要挟其他弟子帮忙。
这时宁智站起身，盯着本玄质问道：“我没有招惹他俩，他俩无端端的过来挑事，凭什么罚他俩罚的这么轻？”
本玄怒喝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不是你先冒犯戒律，他二人怎么会来招惹你？”
宁德笑嘻嘻道：“我俩哪是来找茬啊？我俩是关照新来的弟子，只是他不领情而已！”
宁智觉得甚是不公，他正欲再次开口反驳，却被宁武拦了下来。
本玄盯着他冷哼道：“已经算是罚的轻了，若是依照门规戒律，该罚你们三个每人三十竹棍！”
“你们今日在这里跪上一夜，好好反省反省！”
说罢，本玄便离开了戒律堂，其他弟子也跟着离去，只剩下了宁武和宁智二人。
戒律堂没有了灯火照耀，乌漆麻黑什么都看不清，三人待在戒律堂内默不出声，很是安静。
不一会儿，电闪雷鸣声响起，又过了片刻，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声，似是下起了大雨。
这时宁心小声道：“要不咱们回禅院吧？”
宁智冷笑道：“岂有回头路可走，况且回禅院做什么？难道继续回去吃苦不成？”
宁心劝解道：“可咱们才来了武院一天，便遇到了这么多糟心事，哪怕是留在武院，估计咱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宁智恼怒道：“要不是宁静故意找茬，咱们至于遇到这么多事吗？还有这长老做事非常不公平！还有这宁德宁慧……”
宁心道：“我倒是觉得宁静说得对，禅院再苦，也比山下的灾民要好上很多，或许也正是因为咱们有了分别心，才遇到了这么多糟心事吧？”
此时宁武淡笑道：“哪怕是没有分别心，又有何用？人生出来便是有分别的，有的生来富贵，有的生来贫贱。”
“前几日有些新来的弟子吵闹着要还俗，打伤了寺里的弟子，也没见长老惩罚他们。”
“还不是因为他们生来富贵，父母给寺里供奉了不少香火钱。”
“而且他们要不了多久便是寺里的真传弟子了，未来也说不定会成为寺里的长老……”
“像咱们这些普通的弟子，哪怕再用心修炼，最多也只能是核心弟子了。”
“咱们跟他们比不了，比不了。”
宁智擦了擦眼泪，恶狠狠道：“想这么多做甚！反正我就是要留在这里，我就不信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境遇！”
外面雷电越发狂暴，雨也越下越大，日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