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门无路
武院木门旁，二人脚步暂止，过了片刻，宁心将包袱还给宁智。
宁智接过包袱，缓缓道：“走吧，反正如今师父已经知道了，咱俩也不必偷偷摸摸了，不如直接去正殿找长老拜入武院。”
宁心小声道：“我觉得不妥，咱俩还是得暗自寻个长老，偷偷拜入武院，不然我怕其他的武院弟子见了咱俩之后，闲言碎语。”
宁智甚是无奈，想发火却又不能发火，怕宁心这时打退堂鼓，他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且再听你一次。”
武院不似禅院那般破败，堂舍宇殿，浮图宝刹，照塔钟楼，应有尽有。
山风吹得树木晃动，二人初来乍到，不熟悉武院的布局，也不知道该怎么暗自寻个长老，拜入武院。
二人就只能碰运气寻找，像无头苍蝇一般在院子里四处瞎逛，还得时刻躲着其他弟子。
偶尔远远听到他人的声音，二人还得提前找地方躲藏，因此耗费了不少时间，惹得宁智急躁难耐。
过了片刻，二人拐过一个过道，竟歪打正着地来到了武院的练武场地，不远处正有近百名弟子在那里站桩练武。
宁心见此情景，登时头皮发麻，还好那些弟子此时皆面朝一方，背对着他二人，没有发现他俩。
他赶紧止住脚，话都不说，便转身快步躲到一旁的墙后，这几息的时间只觉得心要跳了出来。
宁智随后也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宁心一脸后怕道：“我看那里有好多弟子在练武，咱俩还是上别处去看看吧。”
宁智低吟道：“既然有弟子在那里练武，想必也定会有长老在那里监督。”
“咱们何不趁此机会赶紧过去，早早拜入武院，不然就这么暗自找下去，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宁心小声道：“要不等那些弟子练完武散场之后，咱俩再过去看看？”
宁智没了耐心，大为恼火道：“他们要是练到晚上，难不成咱俩也等到晚上？”
见宁智发火，宁心犹豫道：“可咱俩是禅院的弟子，贸然前去恐惹人笑话。”
宁智气道：“咱俩在这里藏来藏去，要是被值守的弟子给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见宁心沉默不语，宁智急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想拜入武院做弟子，咱俩现在就赶紧过去，免得节外生枝。”
“你要是犹犹豫豫的，那好！咱俩哪来的回哪去！”
“是回禅院吗？”宁心看着他道。
宁智道：“岂有回头路可走？咱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宁心甚是不情愿地开口道：“好吧，待我整顿片刻，咱俩就过去。”
……
练武场那边，近百名弟子正蹲着马步，一名四十多岁的僧人，正来回踱步，检查他们的站姿。
这僧人法名本元，是这心照寺武院的长老，他见有弟子双腿发颤，似欲跌倒，便厉声喝道：
“才站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双腿就软了，若是站不满一个时辰，晚斋就别吃了！”
那沙弥本就已经力竭，听到此话更是泄了气，扑通一声便跌倒在地。
本元正欲发怒，却见着不远处住持正向他招手，他赶忙迎上前，行礼道：“弟子参见住持。”
本真笑了笑，看着那些站桩的弟子问道：“那十几个新来的弟子练得怎么样了？”
本元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十几日他们一直在偷懒放刁，不像是做武僧的料，为何要收他们做弟子？我看之前那些山下的孩子倒是心地虔诚。”
本真道：“他们的父母都是寺里的虔诚信徒，为寺里供奉了不少香火钱，不得不收留。”
“至于那些山下的孩子，他们大多流落街头，饥一顿饱一顿，身体瘦弱，吃不得武僧的苦。”
这时本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见到二人后，他快步走到跟前，对着本真双手合十道：“弟子参见住持。”
本真看着本玄问道：“之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本玄从怀中掏出些许契纸递给本真，笑道：“这些地契都是七成的价钱收来的。”
本真查验完，皱了皱眉，本玄随后又道：“不过弟子还打听到一事。”
“何事？”本真问道。
本玄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大雨冲垮了小镇西边的一处河堰，河水外溢淹没了下方的村落。”
“大水消退后，那村落的一处空地，竟显出了一个地下遗迹。”
“经弟子派人打探后得知，这遗迹中似乎藏有能让人超凡入圣的修炼法门。”
“而且其他的各路门派，也已经得到消息，正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本真眼神诧异道：“超凡之术？”
“嗯。”
本玄点了点头，道：“不过依弟子所见，此事大概为假，毕竟咱后山那座早已荒废的旧院，百年前不也传闻藏有超凡之术吗？”
“当年为了抢夺超凡之术，死伤了无数人，结果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真思索片刻，一脸郑重道：“无论是真是假，也得派弟子过去看看，万不能让其他门派抢占了先机。”
“是。”本玄点头道。
本真随后对着本元命令道：“你叫上本觉，本照，马上带着几十名真传弟子去那遗迹处看看，若是情况有变，马上回来通知我！”
“弟子明白。”本元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本元走远后，本玄看着本真，上前恭敬行礼，小声道：“弟子参见方丈。”
本真面色骤然一惊，赶忙回礼道：“师弟此言，折煞我也。”
本玄谄媚道：“您就别再推脱了，这寺院在您的把持下，香火大增，信徒亦大涨，还有谁比您更适合这个位子呢？”
本真不为所动道：“妙苦方丈游历人间，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嗐，方丈他都已经离开寺院七年多了，怎可能会回来？”
“您且放宽心，我和其他几位师兄弟，都保举您为寺里的新一任方丈。”本玄诚恳劝解道。
本真思索片刻，推脱道：“依我看，更适合做下一任方丈的是本禅师兄，他德高望重，修为甚深。”
本玄走近几步，小声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本禅师兄他身体有恙，恐怕要不了多久便圆寂了……”
本真听罢，面色骤地一变，说道：“此事他日再议，你且先退下！”
“是。”
本玄正欲退下，忽看到远处有两个背着包袱的小沙弥在拉拉扯扯。
一个衣物干净，似是要跑，一个满身是泥，拽着另一个不让他跑。
本玄见了赶忙大声喝道：“哪里来的沙弥？还不赶紧过来！”
宁智接过包袱，缓缓道：“走吧，反正如今师父已经知道了，咱俩也不必偷偷摸摸了，不如直接去正殿找长老拜入武院。”
宁心小声道：“我觉得不妥，咱俩还是得暗自寻个长老，偷偷拜入武院，不然我怕其他的武院弟子见了咱俩之后，闲言碎语。”
宁智甚是无奈，想发火却又不能发火，怕宁心这时打退堂鼓，他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且再听你一次。”
武院不似禅院那般破败，堂舍宇殿，浮图宝刹，照塔钟楼，应有尽有。
山风吹得树木晃动，二人初来乍到，不熟悉武院的布局，也不知道该怎么暗自寻个长老，拜入武院。
二人就只能碰运气寻找，像无头苍蝇一般在院子里四处瞎逛，还得时刻躲着其他弟子。
偶尔远远听到他人的声音，二人还得提前找地方躲藏，因此耗费了不少时间，惹得宁智急躁难耐。
过了片刻，二人拐过一个过道，竟歪打正着地来到了武院的练武场地，不远处正有近百名弟子在那里站桩练武。
宁心见此情景，登时头皮发麻，还好那些弟子此时皆面朝一方，背对着他二人，没有发现他俩。
他赶紧止住脚，话都不说，便转身快步躲到一旁的墙后，这几息的时间只觉得心要跳了出来。
宁智随后也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宁心一脸后怕道：“我看那里有好多弟子在练武，咱俩还是上别处去看看吧。”
宁智低吟道：“既然有弟子在那里练武，想必也定会有长老在那里监督。”
“咱们何不趁此机会赶紧过去，早早拜入武院，不然就这么暗自找下去，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
宁心小声道：“要不等那些弟子练完武散场之后，咱俩再过去看看？”
宁智没了耐心，大为恼火道：“他们要是练到晚上，难不成咱俩也等到晚上？”
见宁智发火，宁心犹豫道：“可咱俩是禅院的弟子，贸然前去恐惹人笑话。”
宁智气道：“咱俩在这里藏来藏去，要是被值守的弟子给发现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见宁心沉默不语，宁智急道：“我再问你一遍，你要是想拜入武院做弟子，咱俩现在就赶紧过去，免得节外生枝。”
“你要是犹犹豫豫的，那好！咱俩哪来的回哪去！”
“是回禅院吗？”宁心看着他道。
宁智道：“岂有回头路可走？咱俩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宁心甚是不情愿地开口道：“好吧，待我整顿片刻，咱俩就过去。”
……
练武场那边，近百名弟子正蹲着马步，一名四十多岁的僧人，正来回踱步，检查他们的站姿。
这僧人法名本元，是这心照寺武院的长老，他见有弟子双腿发颤，似欲跌倒，便厉声喝道：
“才站了半个时辰的马步，双腿就软了，若是站不满一个时辰，晚斋就别吃了！”
那沙弥本就已经力竭，听到此话更是泄了气，扑通一声便跌倒在地。
本元正欲发怒，却见着不远处住持正向他招手，他赶忙迎上前，行礼道：“弟子参见住持。”
本真笑了笑，看着那些站桩的弟子问道：“那十几个新来的弟子练得怎么样了？”
本元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十几日他们一直在偷懒放刁，不像是做武僧的料，为何要收他们做弟子？我看之前那些山下的孩子倒是心地虔诚。”
本真道：“他们的父母都是寺里的虔诚信徒，为寺里供奉了不少香火钱，不得不收留。”
“至于那些山下的孩子，他们大多流落街头，饥一顿饱一顿，身体瘦弱，吃不得武僧的苦。”
这时本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见到二人后，他快步走到跟前，对着本真双手合十道：“弟子参见住持。”
本真看着本玄问道：“之前吩咐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本玄从怀中掏出些许契纸递给本真，笑道：“这些地契都是七成的价钱收来的。”
本真查验完，皱了皱眉，本玄随后又道：“不过弟子还打听到一事。”
“何事？”本真问道。
本玄缓缓开口道：“这几日大雨冲垮了小镇西边的一处河堰，河水外溢淹没了下方的村落。”
“大水消退后，那村落的一处空地，竟显出了一个地下遗迹。”
“经弟子派人打探后得知，这遗迹中似乎藏有能让人超凡入圣的修炼法门。”
“而且其他的各路门派，也已经得到消息，正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
本真眼神诧异道：“超凡之术？”
“嗯。”
本玄点了点头，道：“不过依弟子所见，此事大概为假，毕竟咱后山那座早已荒废的旧院，百年前不也传闻藏有超凡之术吗？”
“当年为了抢夺超凡之术，死伤了无数人，结果到头来，不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真思索片刻，一脸郑重道：“无论是真是假，也得派弟子过去看看，万不能让其他门派抢占了先机。”
“是。”本玄点头道。
本真随后对着本元命令道：“你叫上本觉，本照，马上带着几十名真传弟子去那遗迹处看看，若是情况有变，马上回来通知我！”
“弟子明白。”本元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
本元走远后，本玄看着本真，上前恭敬行礼，小声道：“弟子参见方丈。”
本真面色骤然一惊，赶忙回礼道：“师弟此言，折煞我也。”
本玄谄媚道：“您就别再推脱了，这寺院在您的把持下，香火大增，信徒亦大涨，还有谁比您更适合这个位子呢？”
本真不为所动道：“妙苦方丈游历人间，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
“嗐，方丈他都已经离开寺院七年多了，怎可能会回来？”
“您且放宽心，我和其他几位师兄弟，都保举您为寺里的新一任方丈。”本玄诚恳劝解道。
本真思索片刻，推脱道：“依我看，更适合做下一任方丈的是本禅师兄，他德高望重，修为甚深。”
本玄走近几步，小声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本禅师兄他身体有恙，恐怕要不了多久便圆寂了……”
本真听罢，面色骤地一变，说道：“此事他日再议，你且先退下！”
“是。”
本玄正欲退下，忽看到远处有两个背着包袱的小沙弥在拉拉扯扯。
一个衣物干净，似是要跑，一个满身是泥，拽着另一个不让他跑。
本玄见了赶忙大声喝道：“哪里来的沙弥？还不赶紧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