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吃斋
宁武刚走到门口，两名僧值便将他拦下，伸了伸手，宁武挽起上身，从腰间取出一个木牌递给二人。
二人查验完毕，将木牌还给宁武，退至门口两侧，示意他进去，宁武这时开口道：“两位师兄可否行个方便？”
僧值道：“你有何事？”
宁武指了指不远处的宁智二人道：“我这有两个新来的小师弟，我想带他二人一起吃顿饭，讲讲寺里的规矩。”
僧值道：“他二人可是核心弟子？”
宁武摇头道：“不是。”
僧值冷冷地说道：“既不是核心弟子，那便不能来此斋堂用膳！”
宁武合掌行礼，诚恳道：“我那两个小师弟初来乍到，没吃过甚么好的，还望二位师兄行个方便。”
见僧值不说话，他又补充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僧值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把身子转向两边，宁武行礼道：“多谢二位师兄！”
他便转过头，向宁智二人招了招手，二人见状赶忙快步赶来，跟在宁武身后，小心翼翼地一同进了斋堂。
此时斋堂内僧众颇多，十几张木桌旁几乎都坐满了人，三人一番寻找，也找不到紧挨着的座位。
三人只能暂且分开，各自寻找座位，这时宁智挑到一张木凳坐下，他一脸好奇，左右扫视。
其他的弟子大多都在谈闲聊趣，因与宁心宁武分开，他只能自己坐在木凳上安静等待。
期间陆陆续续有弟子赶来，看样子若是来得再晚一会，便只能站着吃饭了。
这时一个沙弥发现宁智对面还有个座位，他便快步走来，赶紧抢先坐下，宁智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过了片刻，堂内有木梆声响起，听闻此声后，众弟子皆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十几名斋僧端着各种饭菜，从后堂走出，将饭菜依次摆放在每一张木桌上。
就这么打了十几个来回，每一张木桌上都摆满了饭菜，宁智看着眼前的各种荤素菜肴，顿觉口中生津，不过其他的弟子此时皆未动碗筷，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斋僧走后，众弟子才拿起筷子夹菜吃饭，这时宁智才跟着一起动筷。
他吃了一口米饭，又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这是他第一次吃肉，只觉得比那素菜要好吃百倍。
随后他便放开手脚，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是油，与他同坐一桌的弟子，见到他的吃相，也是眼神异样，目瞪口呆。
虽说他们的吃相也不怎样，却还是头一回见人吃得这么快，他们才吃了一碗米饭，宁智就已经吃了两碗了。
“饿狗投胎。”
坐在宁智对面的沙弥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宁智并未听清，依旧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这沙弥法名宁愿，他看到宁智吃相惊人，而且还只吃肉菜，不吃素菜，他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用余光打量宁智，待宁智再次用筷子伸向碗里，他也同样用筷子夹了过去。
二人的筷子皆夹在一块排骨上，宁智见状看向那宁愿，宁愿此时目光挑衅地看着他。
宁智皱皱眉，他并不认识此人，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便松了手劲，将筷子夹向另一处，不料宁愿再次用筷子与他夹向同一处。
宁智瞬间恼怒，他本就因今日诸事不顺，烦躁不堪，又见这沙弥故意跟他作对，他不想再忍让，便要把排骨强夹回自己的碗里。
二人拿着筷子开始较力，宁愿手劲没有宁智大，眼看着排骨就要让宁智夹回碗里。
宁愿咬牙切齿，身体后倾，使上了全部的力气，这时宁智手劲突地一松，宁愿扑通一声便仰倒在地。
听到动静后，其他弟子全都望来，见宁愿摔倒，有人忍不住失声发笑。
宁愿见有人笑话自己，觉得没了面子，便站起身，指着宁智怒骂道：“你吃得这么快这么急，饿狗投胎啊？”
宁智同样站起身来，盯着宁愿恶狠狠道：“我怎样吃饭关你何事？你无端挑事，是不是找打！”
宁愿本想威胁回去，可一见着宁智站起来，竟比他高半个脑袋，他不禁面色涨红，一脸难堪，扭扭捏捏地不敢还嘴。
其他弟子皆眼神戏谑地看着二人，等着看好戏，有人甚至开口起哄，唯恐二人不动手。
宁武听到动静也望了过来，他坐的位置较远，只见到好似有两个弟子在对峙，却看不清是谁。
虽说如今正值夏季，天色黑得较晚，不过斋堂内却未点油灯，堂内十分晦暗。
斋堂之所以未点油灯，是为了防止弟子吃饱之后，留在斋堂久驻闲聊。
宁武凝神注目，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宁智正在与他人对峙，他面色一变，赶紧走了过来，宁心坐的位置离宁武不远，他看到后也紧跟了过来。
二人来到宁智身边，宁武问道：“发生何事了？”
宁智怒气冲冲道：“碗里有这么多菜，他偏要与我同夹一处，与我较劲，我忍了他一次，他还要与我为难。”
“我见他这样，便让给他了，谁知他自己没坐稳，摔了一跤，起身之后反倒骂我！”
宁愿正欲反驳，宁武却开口劝解道：“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因这点小事争吵？”
他走过去拍了拍宁愿的肩膀，试图安慰，宁愿却并不领情，胳膊一转将他的手掌挪开，宁武又对宁心使了个眼色。
宁心则小声劝了劝宁智，宁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坐回了原位。
宁武又对着宁愿劝解道：“就当给我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何？”
见有人递台阶，宁愿虽心中恼火，却点了点头，如今其他弟子都在看戏，若是自己跟别人打起架来，吃了亏，以后岂不更加让人笑话。
他权衡利弊之后也坐回了原位，其他弟子见二人没有动手，顿觉索然无趣，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二人。
宁武松了口气，他又走到宁智身边小声劝解，让他不要惹是生非，宁智坐在木凳上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饭菜。
宁武担心二人再起争执，便继续劝诫宁智，宁心也怕宁智惹事，也留在原地未走。
便在这时，斋堂又有三个沙弥赶到，其中两人还各自背着一个包袱，他们一进入斋堂便左瞧右望。
如今众人都差不多吃了个半饱，有的弟子甚至已经吃饱离去，他们此时才来，不像是来吃饭，更像是来找人。
这两个背着包袱的沙弥，法名分别是宁慧、宁安，另一个沙弥法名宁德。
宁慧皱着眉一番扫视后，疑惑道：“宁武他们是来这了吗？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二人查验完毕，将木牌还给宁武，退至门口两侧，示意他进去，宁武这时开口道：“两位师兄可否行个方便？”
僧值道：“你有何事？”
宁武指了指不远处的宁智二人道：“我这有两个新来的小师弟，我想带他二人一起吃顿饭，讲讲寺里的规矩。”
僧值道：“他二人可是核心弟子？”
宁武摇头道：“不是。”
僧值冷冷地说道：“既不是核心弟子，那便不能来此斋堂用膳！”
宁武合掌行礼，诚恳道：“我那两个小师弟初来乍到，没吃过甚么好的，还望二位师兄行个方便。”
见僧值不说话，他又补充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僧值依旧没有回应，只是把身子转向两边，宁武行礼道：“多谢二位师兄！”
他便转过头，向宁智二人招了招手，二人见状赶忙快步赶来，跟在宁武身后，小心翼翼地一同进了斋堂。
此时斋堂内僧众颇多，十几张木桌旁几乎都坐满了人，三人一番寻找，也找不到紧挨着的座位。
三人只能暂且分开，各自寻找座位，这时宁智挑到一张木凳坐下，他一脸好奇，左右扫视。
其他的弟子大多都在谈闲聊趣，因与宁心宁武分开，他只能自己坐在木凳上安静等待。
期间陆陆续续有弟子赶来，看样子若是来得再晚一会，便只能站着吃饭了。
这时一个沙弥发现宁智对面还有个座位，他便快步走来，赶紧抢先坐下，宁智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
过了片刻，堂内有木梆声响起，听闻此声后，众弟子皆不再言语。
不一会儿，十几名斋僧端着各种饭菜，从后堂走出，将饭菜依次摆放在每一张木桌上。
就这么打了十几个来回，每一张木桌上都摆满了饭菜，宁智看着眼前的各种荤素菜肴，顿觉口中生津，不过其他的弟子此时皆未动碗筷，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待斋僧走后，众弟子才拿起筷子夹菜吃饭，这时宁智才跟着一起动筷。
他吃了一口米饭，又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这是他第一次吃肉，只觉得比那素菜要好吃百倍。
随后他便放开手脚，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是油，与他同坐一桌的弟子，见到他的吃相，也是眼神异样，目瞪口呆。
虽说他们的吃相也不怎样，却还是头一回见人吃得这么快，他们才吃了一碗米饭，宁智就已经吃了两碗了。
“饿狗投胎。”
坐在宁智对面的沙弥小声嘟囔了一句，不过宁智并未听清，依旧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这沙弥法名宁愿，他看到宁智吃相惊人，而且还只吃肉菜，不吃素菜，他不知为何有些生气。
他一边吃着饭，一边用余光打量宁智，待宁智再次用筷子伸向碗里，他也同样用筷子夹了过去。
二人的筷子皆夹在一块排骨上，宁智见状看向那宁愿，宁愿此时目光挑衅地看着他。
宁智皱皱眉，他并不认识此人，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便松了手劲，将筷子夹向另一处，不料宁愿再次用筷子与他夹向同一处。
宁智瞬间恼怒，他本就因今日诸事不顺，烦躁不堪，又见这沙弥故意跟他作对，他不想再忍让，便要把排骨强夹回自己的碗里。
二人拿着筷子开始较力，宁愿手劲没有宁智大，眼看着排骨就要让宁智夹回碗里。
宁愿咬牙切齿，身体后倾，使上了全部的力气，这时宁智手劲突地一松，宁愿扑通一声便仰倒在地。
听到动静后，其他弟子全都望来，见宁愿摔倒，有人忍不住失声发笑。
宁愿见有人笑话自己，觉得没了面子，便站起身，指着宁智怒骂道：“你吃得这么快这么急，饿狗投胎啊？”
宁智同样站起身来，盯着宁愿恶狠狠道：“我怎样吃饭关你何事？你无端挑事，是不是找打！”
宁愿本想威胁回去，可一见着宁智站起来，竟比他高半个脑袋，他不禁面色涨红，一脸难堪，扭扭捏捏地不敢还嘴。
其他弟子皆眼神戏谑地看着二人，等着看好戏，有人甚至开口起哄，唯恐二人不动手。
宁武听到动静也望了过来，他坐的位置较远，只见到好似有两个弟子在对峙，却看不清是谁。
虽说如今正值夏季，天色黑得较晚，不过斋堂内却未点油灯，堂内十分晦暗。
斋堂之所以未点油灯，是为了防止弟子吃饱之后，留在斋堂久驻闲聊。
宁武凝神注目，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宁智正在与他人对峙，他面色一变，赶紧走了过来，宁心坐的位置离宁武不远，他看到后也紧跟了过来。
二人来到宁智身边，宁武问道：“发生何事了？”
宁智怒气冲冲道：“碗里有这么多菜，他偏要与我同夹一处，与我较劲，我忍了他一次，他还要与我为难。”
“我见他这样，便让给他了，谁知他自己没坐稳，摔了一跤，起身之后反倒骂我！”
宁愿正欲反驳，宁武却开口劝解道：“都是同门师兄弟，何必因这点小事争吵？”
他走过去拍了拍宁愿的肩膀，试图安慰，宁愿却并不领情，胳膊一转将他的手掌挪开，宁武又对宁心使了个眼色。
宁心则小声劝了劝宁智，宁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怒火，坐回了原位。
宁武又对着宁愿劝解道：“就当给我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何？”
见有人递台阶，宁愿虽心中恼火，却点了点头，如今其他弟子都在看戏，若是自己跟别人打起架来，吃了亏，以后岂不更加让人笑话。
他权衡利弊之后也坐回了原位，其他弟子见二人没有动手，顿觉索然无趣，摇了摇头，不再关注二人。
宁武松了口气，他又走到宁智身边小声劝解，让他不要惹是生非，宁智坐在木凳上一动不动，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饭菜。
宁武担心二人再起争执，便继续劝诫宁智，宁心也怕宁智惹事，也留在原地未走。
便在这时，斋堂又有三个沙弥赶到，其中两人还各自背着一个包袱，他们一进入斋堂便左瞧右望。
如今众人都差不多吃了个半饱，有的弟子甚至已经吃饱离去，他们此时才来，不像是来吃饭，更像是来找人。
这两个背着包袱的沙弥，法名分别是宁慧、宁安，另一个沙弥法名宁德。
宁慧皱着眉一番扫视后，疑惑道：“宁武他们是来这了吗？你是不是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