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第一课 分析客户
沈逸舟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布满裂纹的房梁。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足足三秒钟，脑子里最后一段记忆还停留在会所的包厢里——KTV的灯球转得让人头晕，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对面那个姓王的采购经理正搂着陪酒小姐划拳，嘴里喊着“沈总再来一杯“。
然后他端起杯，干了。
然后……然后就没了。
沈逸舟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后背，一阵酸痛传来。他顾不上去管，目光扫过四周——一间破旧的木屋，窗户纸糊了好几层，墙角堆着几个瓦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一缕残存的药草气息。
这地方别说会所包厢了，连他当年刚毕业租的地下室都不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白净、没什么茧子，不是他原本的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没有三十三岁男人该有的法令纹和熬夜带来的眼袋。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沈逸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不属于他的记忆。青萍门。武道。剑道。练气。天玄宗。一个真实存在的、能让人飞天遁地的武道世界。
他穿越了。
花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他才把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大致捋清楚。原主也姓沈名逸舟，青萍门弟子，十八岁，孤儿。武道淬体境初期，练气勉强感应境，剑道没入门。在同门里是公认的废材，那种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摇头叹气绕着走的存在。
换作一般人，发现自己穿越了，可能会慌。但沈逸舟没有。
他靠在床头，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竟然弯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穿越前的那段日子——行业下行，回款越来越慢。以前一个项目三个月就能结款，现在拖半年都是常态。提成缩水，收入比两年前少了将近四成，每天睁眼就是催款电话，从客户老总到财务挨个求一遍。
三十三岁，干了十二年销售，没结婚，没家底。每天的生活就像复制粘贴——陪客户喝酒、跑工地、催回款、做标书、被压价、被拖款。偶尔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刷什么，就是不想睡，因为睡了明天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天。
累吗？也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累。
是那种——你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这些年签了上百个合同，喝了上千场酒，但这些东西跟你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呢？你就是一台运转得越来越疲惫的机器，而且不知道这台机器到底在生产什么。
然后一觉醒来，回到了十八岁。
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身体。全新的可能性。
这他妈简直是中了彩票。
“废材？“沈逸舟活动了一下这具年轻身体的手腕，感受着骨骼间那股久违的活力，“废材好啊。废材才有上升空间。“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一把推开。一个须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面容清癯，腰杆笔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虑——但看到沈逸舟醒了，那张严肃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醒了？“来人正是青萍门掌门，陆青山。
沈逸舟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位掌门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原主是孤儿，从小被陆青山捡回来养大，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亲如父子。
“师父。“沈逸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陆青山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搭了搭他的脉搏，确认没有大碍后才退开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逸舟心里一暖——这个掌门师父，是个真心疼徒弟的人。
“你昏迷了两天。“陆青山沉声道，“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差点废了。“
沈逸舟正想找个说辞糊弄过去，陆青山却先开了口。
“既然你醒了，为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顿了顿，“天选宴的邀约，青萍门收到了。皇室点名要我们推荐弟子参加，为师已经替你报了名。“
沈逸舟愣了一下。
“替我？“他指了指自己，“师父，我什么水平您不清楚？淬体境初期，剑气都放不出来，去天选宴不是给人送菜吗？“
“所以为师给你定了个目标。“陆青山看着他，目光灼灼，“天选宴上，你必须拿到名次。“
“……“
“拿不到，就逐出师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钟。
沈逸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死死盯着陆青山的眼睛，想从那张严肃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陆青山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布门规。
沈逸舟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这一幕他太熟了——不就是老板给销售下不可能完成的指标吗？“这个季度五百万业绩，做不到就走人。“语气不同，本质一模一样。区别在于，老板是真的会開掉你，而陆青山——
沈逸舟看着他眼底藏得极深的那一丝担忧，心里门儿清。
这不是逐出师门的通牒，这是一个父亲在逼儿子拼命活下去。
天选宴是什么地方？天下青年才俊的擂台，光是比试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更别说那些背后下黑手的。以沈逸舟现在的实力去参加，别说名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陆青山不是不知道他的水平——正因为知道，才要用这种极端方式来逼他，逼他在一个月里拼命提升，至少攒够自保的本事。
想明白这一点，沈逸舟心里那点不舒服就散了。
他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爹，您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一个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束腰长裙，布料是上好的云缎，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裙身裁得极合身，腰线收得紧贴，把那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胸前的起伏撑起了一道惹眼的弧度，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似的，又或者——她太清楚这副模样的杀伤力。腰间挂着一枚玉质令牌，上面刻着“天玄“二字，走路时裙摆轻轻摇曳，一双修长的腿在开衩间若隐若现。
陆舒琪。陆青山的独女。天玄宗内门弟子。
沈逸舟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名字，同时也翻出了一连串不愉快的画面——从小被这个师妹嫌弃，练功时被她嘲笑，吃饭时被她翻白眼。原主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修为不行、资质不行、什么都做不好，你就是青萍门的拖油瓶。
陆舒琪靠在门框上，一只手环在胸前，目光淡淡地从沈逸舟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件不重要的物件。
“爹，天选宴的规矩您比我清楚。各门各派派出的都是核心弟子，最低也是锻骨境、引气境以上。“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您让他去，不是送死吗？“
陆青山皱了皱眉：“舒琪，别乱说。“
“我没乱说。“陆舒琪挑了挑眉，看了沈逸舟一眼，“他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沈逸舟没接话。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你不配。你去了只会丢人。你连站在那个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十二年的销售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在没拿到结果之前，任何反驳都是苍白无力的。客户说你们公司不行，你说我们其实很行——这种话谁都会说，但只有你把合同拍在桌上的时候，客户才会闭嘴。
“说完了？“沈逸舟语气平淡。
陆舒琪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的预期里，沈逸舟应该像以前一样涨红了脸、低下头、或者结结巴巴地辩解几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在做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汇报。
沈逸舟没等她回应，转头看向陆青山：“师父，天选宴还有多久？“
“一个月。“
“好。我去。“
陆青山明显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多问，只留下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走了出去。陆舒琪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沈逸舟一眼，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一丝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重新打量——大概在想这个窝囊废今天怎么不太一样。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沈逸舟靠回床头，抬起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
一个月，淬体境初期，要跟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同台竞技——这账面上看确实是一道死局。但他不是原主。原主只有十八年的阅历，他有三十三年的。
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粗线装订的簿子，纸边都磨毛了。这是原主练功用的笔记。他翻到第一页，从枕头边摸出一截炭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两秒，然后落了下去：
“天选宴——史上最难搞的一个客户。“
旁边加了一行小字：“附加条件：搞不定就卷铺盖走人。“
他盯着那行字，笔尖轻轻敲着纸面，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做销售第一课不是学话术，是学分析——搞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牌，对手有什么牌，中间有什么资源可以利用。
淬体境初期。一个月。天选宴。
看起来是死局。
但沈逸舟做销售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把死局盘活。十二年前他刚入行时，一个三线小城的破工地，没人愿意跑，他去了。人家吃闭门羹就放弃了，他在人家公司门口蹲了三天，摸清了采购经理的上下班路线和中午爱去哪家面馆吃饭。
三天后，他“偶遇“了那位经理，吃了一碗面，聊了二十分钟。
一个月后，合同签了。
没有天赋？没有资源？不存在的。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撬动整个地球——这是销售的信条。
沈逸舟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四个字——四象观。
优势、劣势、机会、威胁。他想试试，穿越后的这具身体，能不能把这套方法论变成一种真的能用的本事。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
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屋外的风声，墙角虫子的爬动，甚至——刚才陆青山和陆舒琪离开时残留的气息波动，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穿越之后，他的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对人的情绪和意图，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捕捉力。
这要是用在打架上……
沈逸舟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勾起。
天选宴？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谈判桌罢了。
他合上簿子，炭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修为不够，洞察来凑。“
这局，他接了。
顺便——也让那位眼高于顶的小师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成交“。
他盯着那道裂纹看了足足三秒钟，脑子里最后一段记忆还停留在会所的包厢里——KTV的灯球转得让人头晕，茶几上摆满了空酒瓶，对面那个姓王的采购经理正搂着陪酒小姐划拳，嘴里喊着“沈总再来一杯“。
然后他端起杯，干了。
然后……然后就没了。
沈逸舟猛地坐起来，动作太大牵动了后背，一阵酸痛传来。他顾不上去管，目光扫过四周——一间破旧的木屋，窗户纸糊了好几层，墙角堆着几个瓦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一缕残存的药草气息。
这地方别说会所包厢了，连他当年刚毕业租的地下室都不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年轻、白净、没什么茧子，不是他原本的手。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没有三十三岁男人该有的法令纹和熬夜带来的眼袋。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沈逸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不属于他的记忆。青萍门。武道。剑道。练气。天玄宗。一个真实存在的、能让人飞天遁地的武道世界。
他穿越了。
花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他才把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大致捋清楚。原主也姓沈名逸舟，青萍门弟子，十八岁，孤儿。武道淬体境初期，练气勉强感应境，剑道没入门。在同门里是公认的废材，那种走到哪儿都会被人摇头叹气绕着走的存在。
换作一般人，发现自己穿越了，可能会慌。但沈逸舟没有。
他靠在床头，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竟然弯了起来。
因为他想起了穿越前的那段日子——行业下行，回款越来越慢。以前一个项目三个月就能结款，现在拖半年都是常态。提成缩水，收入比两年前少了将近四成，每天睁眼就是催款电话，从客户老总到财务挨个求一遍。
三十三岁，干了十二年销售，没结婚，没家底。每天的生活就像复制粘贴——陪客户喝酒、跑工地、催回款、做标书、被压价、被拖款。偶尔深夜回到空荡荡的出租屋，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也不知道自己在刷什么，就是不想睡，因为睡了明天又是一模一样的一天。
累吗？也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累。
是那种——你回头一看，发现自己这些年签了上百个合同，喝了上千场酒，但这些东西跟你这个人有什么关系呢？你就是一台运转得越来越疲惫的机器，而且不知道这台机器到底在生产什么。
然后一觉醒来，回到了十八岁。
一个全新的世界。全新的身体。全新的可能性。
这他妈简直是中了彩票。
“废材？“沈逸舟活动了一下这具年轻身体的手腕，感受着骨骼间那股久违的活力，“废材好啊。废材才有上升空间。“
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被一把推开。一个须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面容清癯，腰杆笔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虑——但看到沈逸舟醒了，那张严肃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醒了？“来人正是青萍门掌门，陆青山。
沈逸舟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位掌门对自己有养育之恩——原主是孤儿，从小被陆青山捡回来养大，名义上是师徒，实际上亲如父子。
“师父。“沈逸舟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陆青山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搭了搭他的脉搏，确认没有大碍后才退开半步。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逸舟心里一暖——这个掌门师父，是个真心疼徒弟的人。
“你昏迷了两天。“陆青山沉声道，“练功走火入魔，经脉差点废了。“
沈逸舟正想找个说辞糊弄过去，陆青山却先开了口。
“既然你醒了，为师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顿了顿，“天选宴的邀约，青萍门收到了。皇室点名要我们推荐弟子参加，为师已经替你报了名。“
沈逸舟愣了一下。
“替我？“他指了指自己，“师父，我什么水平您不清楚？淬体境初期，剑气都放不出来，去天选宴不是给人送菜吗？“
“所以为师给你定了个目标。“陆青山看着他，目光灼灼，“天选宴上，你必须拿到名次。“
“……“
“拿不到，就逐出师门。“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钟。
沈逸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死死盯着陆青山的眼睛，想从那张严肃的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陆青山的表情认真得像是在宣布门规。
沈逸舟忽然笑了。
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这一幕他太熟了——不就是老板给销售下不可能完成的指标吗？“这个季度五百万业绩，做不到就走人。“语气不同，本质一模一样。区别在于，老板是真的会開掉你，而陆青山——
沈逸舟看着他眼底藏得极深的那一丝担忧，心里门儿清。
这不是逐出师门的通牒，这是一个父亲在逼儿子拼命活下去。
天选宴是什么地方？天下青年才俊的擂台，光是比试受伤都是家常便饭，更别说那些背后下黑手的。以沈逸舟现在的实力去参加，别说名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问题。陆青山不是不知道他的水平——正因为知道，才要用这种极端方式来逼他，逼他在一个月里拼命提升，至少攒够自保的本事。
想明白这一点，沈逸舟心里那点不舒服就散了。
他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
“爹，您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
话音未落，一个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束腰长裙，布料是上好的云缎，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裙身裁得极合身，腰线收得紧贴，把那副常年习武练出来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领口开得不算低，但胸前的起伏撑起了一道惹眼的弧度，偏偏她自己浑然不觉似的，又或者——她太清楚这副模样的杀伤力。腰间挂着一枚玉质令牌，上面刻着“天玄“二字，走路时裙摆轻轻摇曳，一双修长的腿在开衩间若隐若现。
陆舒琪。陆青山的独女。天玄宗内门弟子。
沈逸舟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了这个名字，同时也翻出了一连串不愉快的画面——从小被这个师妹嫌弃，练功时被她嘲笑，吃饭时被她翻白眼。原主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修为不行、资质不行、什么都做不好，你就是青萍门的拖油瓶。
陆舒琪靠在门框上，一只手环在胸前，目光淡淡地从沈逸舟脸上扫过，像在看一件不重要的物件。
“爹，天选宴的规矩您比我清楚。各门各派派出的都是核心弟子，最低也是锻骨境、引气境以上。“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您让他去，不是送死吗？“
陆青山皱了皱眉：“舒琪，别乱说。“
“我没乱说。“陆舒琪挑了挑眉，看了沈逸舟一眼，“他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沈逸舟没接话。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你不配。你去了只会丢人。你连站在那个台上的资格都没有。
十二年的销售生涯教会他一个道理：在没拿到结果之前，任何反驳都是苍白无力的。客户说你们公司不行，你说我们其实很行——这种话谁都会说，但只有你把合同拍在桌上的时候，客户才会闭嘴。
“说完了？“沈逸舟语气平淡。
陆舒琪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在她的预期里，沈逸舟应该像以前一样涨红了脸、低下头、或者结结巴巴地辩解几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在做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汇报。
沈逸舟没等她回应，转头看向陆青山：“师父，天选宴还有多久？“
“一个月。“
“好。我去。“
陆青山明显愣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没有多问，只留下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走了出去。陆舒琪跟在后面，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沈逸舟一眼，那眼神里有鄙夷，有一丝困惑，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重新打量——大概在想这个窝囊废今天怎么不太一样。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沈逸舟靠回床头，抬起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
一个月，淬体境初期，要跟各大门派的核心弟子同台竞技——这账面上看确实是一道死局。但他不是原主。原主只有十八年的阅历，他有三十三年的。
他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本粗线装订的簿子，纸边都磨毛了。这是原主练功用的笔记。他翻到第一页，从枕头边摸出一截炭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两秒，然后落了下去：
“天选宴——史上最难搞的一个客户。“
旁边加了一行小字：“附加条件：搞不定就卷铺盖走人。“
他盯着那行字，笔尖轻轻敲着纸面，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做销售第一课不是学话术，是学分析——搞清楚自己手里有什么牌，对手有什么牌，中间有什么资源可以利用。
淬体境初期。一个月。天选宴。
看起来是死局。
但沈逸舟做销售这些年，最擅长的就是把死局盘活。十二年前他刚入行时，一个三线小城的破工地，没人愿意跑，他去了。人家吃闭门羹就放弃了，他在人家公司门口蹲了三天，摸清了采购经理的上下班路线和中午爱去哪家面馆吃饭。
三天后，他“偶遇“了那位经理，吃了一碗面，聊了二十分钟。
一个月后，合同签了。
没有天赋？没有资源？不存在的。只要给他一个支点，他就能撬动整个地球——这是销售的信条。
沈逸舟翻开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下四个字——四象观。
优势、劣势、机会、威胁。他想试试，穿越后的这具身体，能不能把这套方法论变成一种真的能用的本事。
他闭上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
空气中流动的灵气，屋外的风声，墙角虫子的爬动，甚至——刚才陆青山和陆舒琪离开时残留的气息波动，都清晰得像刻在脑海里。穿越之后，他的感知力变得异常敏锐，尤其是对人的情绪和意图，有一种近乎直觉的捕捉力。
这要是用在打架上……
沈逸舟睁开眼睛，嘴角慢慢勾起。
天选宴？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谈判桌罢了。
他合上簿子，炭笔在指间转了半圈。
“修为不够，洞察来凑。“
这局，他接了。
顺便——也让那位眼高于顶的小师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