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古董诡变，地下黑市的暗流
意识从混沌里浮上来的时候，先闻到的是沉香混着药味。陆砚睁开眼，雨夜的湿冷早已退去，身上盖着薄被，断裂的右臂裹着厚厚的黑绷带，清凉的药力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压制了内伤剧烈的疼。
房间是老派的木格窗，玻璃柜里码着瓶瓶罐罐，黄铜床架擦得发亮，透着股民国旧宅的气息。“醒了。”屏风后传来合书页的轻响，姬霓裳绕了出来。她换下了昨夜的裘羽披风，一身墨绿改良旗袍裁得合身，走动时下摆扫过地面，没半点声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带着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你的恢复力，世间罕见。荒古世家的神王体，苦海初期受法则反噬，少说也要静养半月。你三天就能坐起来。”陆砚没接话，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右臂的伤口扯得生疼，眉尖微蹙了一下，左手却先一步探向领口。玄苍九龙盘古佩静静贴在胸口，凉丝丝的，看着和普通玉石没两样。“命硬而已。”他翻身下床，脚步晃了一瞬便稳住，脸色还有点白，背却挺得很直，抬眼看向姬霓裳，“古异局征调我，总不是为了养伤。我养父的下落，你们查到多少？
”姬霓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因他直白的态度动气，转身拿起桌案上那枚玄铁令牌，指尖一弹。令牌带着风声落进陆砚掌心，牌面“古异”二字泛着淡淡的冷光。“古异局做事，等价交换。想查你养父，先办好差。”她转身往门外走，旗袍下摆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临江万宝阁的地下黑市，今晚有拍卖会。情报说，有件大荒墟出来的古物上，残留着你养父的气息。换身衣服，跟我走。”半小时后，临江老城废弃防空洞入口。陆砚套了件黑色风衣，受伤的右手揣在兜里，神色平淡地跟在姬霓裳身后。这三天玉佩日夜温养经脉，不仅伤势复原大半，苦海底蕴也沉了数倍，稳稳踩在了中期的门槛上。“小子，提醒你一句。”苍渊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点虚弱，“这地方死气浓郁，好几道神桥境的神识在入口扫来扫去。
你这点修为不够看，收敛点戾气，别惹麻烦。”“麻烦？”陆砚心底淡淡回了一句，谁是猎物还不一定。”穿过刻满符文的狭长暗道，地底豁然开阔。偌大的地下广场铺在眼前，纵深望不到头，穹顶嵌满柔光石，像蒙了层薄雾。两侧摊位鳞次栉比，往来的人都敛着气息，百年份的灵草随意摊在粗布上，缺刃的古兵靠在柱脚，连刻着残篇功法的兽皮卷都成捆摞着，跟市井杂货没两样。“这就是万宝阁黑市，本土隐修多，也有从空间裂缝偷渡来的域外散修。
”姬霓裳缓步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眼底藏着寒光，“别轻易动修为。古异局虽管着这里，但黑市自有规矩，有些隐世老怪，连我都不愿碰。”陆砚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侧摊位，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热，像有自主意识似的，自动滤过一堆仿品，温热的指引直直指向广场中心的青铜阁楼。凭着古异局特使的身份，姬霓裳带着他直接进了二楼视野最好的包厢。
拍卖会开场，一件件灵光流转的灵药、残缺古兵轮番上台，引得台下频频加价。陆砚靠在椅背上，对这些旁人抢破头的东西毫无兴趣，目光一直落在拍卖台中央。终于，穿红裙的拍卖师走上前，掀开了红木托盘上的黑符布。“接下来，本场倒数第二件拍品。”托盘里静静躺着一口巴掌大的黑铜古钟，钟身遍布铜锈，看着毫不起眼。“出自大荒墟深处的无名禁区，疑似上古大能炼制失败的荒古残兵。神性虽散，材质却独一无二，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起拍价，五百斤下品源石。”嗡——古钟现身的刹那，陆砚胸口的玉佩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识海里混进一点刺啦的电流声，细碎得像隔着万层屏障，带着奇特的金属质感：“滋滋……信号干扰……检测到高维能核碎片……”陆砚瞳孔微缩，揣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骤然攥紧。这口钟，绝不是什么废弃残兵。隔壁奢华包厢里，一道蛮横的神识猛地铺开，席卷了整座拍卖大厅。“这口古钟，本座要了！一千斤下品源石！”苍老阴鸷的吼声震得杯盏轻颤，霸道得不容反驳。
“是阴山老怪！老牌神桥后期散修！”“听说他卡在圆满上百年，心性狠辣，出手从不留余地！”台下窃窃私语，陆砚却神色未动，抬手按了下包厢里的报价玉牌，声音平静：“一千五百晶源。”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二楼，没人敢信，有人敢在临江黑市公然抢阴山老怪的东西。“黄毛小儿，也敢跟本座抢机缘？跪下赔罪！”隔壁包厢爆发出震怒的咆哮，下一秒，一道凝作灰色长剑的神识撕裂虚空，带着专毁神魂的阴毒力道，直刺包厢而来。神桥后期的神识轰击，足以瞬间撕碎苦海修士的识海，直接打成白痴。陆砚靠在座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桀桀，区区神魂小技，也敢在盘古转世面前卖弄？”识海里沉寂许久的苍渊发出一声嗤笑，漫天混沌黑雾翻涌着张开巨口，迎面就吞了上去。咔嚓。细碎的碎裂声在识海里响起。
那道声势骇人的神识长剑，连包厢的防护阵都没碰着，在半空中寸寸崩解，散得一干二净。“噗——”隔壁包厢里，阴山老怪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重重摔回座椅。神识被活生生吞噬，心神遭受重创，这位神桥后期的散修，险些道基都崩了。“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再没半分狂妄，只剩压不住的恐惧。陆砚缓缓起身，走到包厢栏杆边。他垂眸看了眼拍卖台上的古钟，又侧头望向隔壁包厢。完好的左手抬起，对着虚空漫不经心地一弹。轰！一缕细如发丝的暗金指芒划破空间，内里裹着一丝纯粹的开天真意。“休想！”阴山老怪感知到指芒里的威压，魂都飞了，慌忙催动神力撑起护身法盾。
可在盘古本源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防御，薄得像张纸。砰！指芒径直洞穿包厢禁制，狠狠钉穿了他的肩膀，将人死死按在了后墙上。暗金色的神力涌入体内，瞬间镇压了苦海里所有流转的力道，半分都动弹不得。“古铜钟，我要定了。你有意见？”陆砚的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拍卖厅里层层回荡。台下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姬霓裳站在他身侧，看着青年挺直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神情复杂。陆砚结清源石，将古铜钟握在了掌心。姬霓裳上前打量着这口锈迹斑斑的铜钟，蹙起眉：“不惜得罪神桥后期的老怪，就为这么块废铜？它到底有什么名堂？”陆砚没解释，带着伤的指尖缓缓抚过斑驳的钟壁。指尖触到钟底的刹那，他心脏猛地一沉。
钟底刻着几道极细密的划痕，切口平滑笔直，绝非修士兵刃劈砍能留下的痕迹，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熔融印记——分明是高精度激光切割才有的质感。划痕的角落，藏着一道浅浅的刻痕，字迹歪扭，是养父修缮古董时独有的落款——砚。“养父，你果然碰过这些东西。”他低声呢喃，指腹反复蹭过那个字，指节慢慢攥紧，寒意与决绝顺着血管漫遍全身。他正要催动神识探查钟体深处，胸前的九龙盘古佩骤然嗡鸣大作。第二条金色龙纹被古钟残留的特殊气息引动，在玉佩表层疯狂游走盘旋。同一时刻，黑市上空传来刺耳的破空巨响。一股厚重冰冷的神识从天而降，压在青铜穹顶之上，整座地下黑市都跟着轻轻震颤。一道威严霸道的声音，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口：“交出神钟，饶你全尸。”
房间是老派的木格窗，玻璃柜里码着瓶瓶罐罐，黄铜床架擦得发亮，透着股民国旧宅的气息。“醒了。”屏风后传来合书页的轻响，姬霓裳绕了出来。她换下了昨夜的裘羽披风，一身墨绿改良旗袍裁得合身，走动时下摆扫过地面，没半点声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带着审视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你的恢复力，世间罕见。荒古世家的神王体，苦海初期受法则反噬，少说也要静养半月。你三天就能坐起来。”陆砚没接话，撑着床沿慢慢坐起身。右臂的伤口扯得生疼，眉尖微蹙了一下，左手却先一步探向领口。玄苍九龙盘古佩静静贴在胸口，凉丝丝的，看着和普通玉石没两样。“命硬而已。”他翻身下床，脚步晃了一瞬便稳住，脸色还有点白，背却挺得很直，抬眼看向姬霓裳，“古异局征调我，总不是为了养伤。我养父的下落，你们查到多少？
”姬霓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因他直白的态度动气，转身拿起桌案上那枚玄铁令牌，指尖一弹。令牌带着风声落进陆砚掌心，牌面“古异”二字泛着淡淡的冷光。“古异局做事，等价交换。想查你养父，先办好差。”她转身往门外走，旗袍下摆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临江万宝阁的地下黑市，今晚有拍卖会。情报说，有件大荒墟出来的古物上，残留着你养父的气息。换身衣服，跟我走。”半小时后，临江老城废弃防空洞入口。陆砚套了件黑色风衣，受伤的右手揣在兜里，神色平淡地跟在姬霓裳身后。这三天玉佩日夜温养经脉，不仅伤势复原大半，苦海底蕴也沉了数倍，稳稳踩在了中期的门槛上。“小子，提醒你一句。”苍渊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点虚弱，“这地方死气浓郁，好几道神桥境的神识在入口扫来扫去。
你这点修为不够看，收敛点戾气，别惹麻烦。”“麻烦？”陆砚心底淡淡回了一句，谁是猎物还不一定。”穿过刻满符文的狭长暗道，地底豁然开阔。偌大的地下广场铺在眼前，纵深望不到头，穹顶嵌满柔光石，像蒙了层薄雾。两侧摊位鳞次栉比，往来的人都敛着气息，百年份的灵草随意摊在粗布上，缺刃的古兵靠在柱脚，连刻着残篇功法的兽皮卷都成捆摞着，跟市井杂货没两样。“这就是万宝阁黑市，本土隐修多，也有从空间裂缝偷渡来的域外散修。
”姬霓裳缓步往前走，声音压得很低，眼底藏着寒光，“别轻易动修为。古异局虽管着这里，但黑市自有规矩，有些隐世老怪，连我都不愿碰。”陆砚面无表情地扫过两侧摊位，胸前的玉佩微微发热，像有自主意识似的，自动滤过一堆仿品，温热的指引直直指向广场中心的青铜阁楼。凭着古异局特使的身份，姬霓裳带着他直接进了二楼视野最好的包厢。
拍卖会开场，一件件灵光流转的灵药、残缺古兵轮番上台，引得台下频频加价。陆砚靠在椅背上，对这些旁人抢破头的东西毫无兴趣，目光一直落在拍卖台中央。终于，穿红裙的拍卖师走上前，掀开了红木托盘上的黑符布。“接下来，本场倒数第二件拍品。”托盘里静静躺着一口巴掌大的黑铜古钟，钟身遍布铜锈，看着毫不起眼。“出自大荒墟深处的无名禁区，疑似上古大能炼制失败的荒古残兵。神性虽散，材质却独一无二，水火不侵，刀剑难伤。起拍价，五百斤下品源石。”嗡——古钟现身的刹那，陆砚胸口的玉佩骤然剧烈震颤起来。
识海里混进一点刺啦的电流声，细碎得像隔着万层屏障，带着奇特的金属质感：“滋滋……信号干扰……检测到高维能核碎片……”陆砚瞳孔微缩，揣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骤然攥紧。这口钟，绝不是什么废弃残兵。隔壁奢华包厢里，一道蛮横的神识猛地铺开，席卷了整座拍卖大厅。“这口古钟，本座要了！一千斤下品源石！”苍老阴鸷的吼声震得杯盏轻颤，霸道得不容反驳。
“是阴山老怪！老牌神桥后期散修！”“听说他卡在圆满上百年，心性狠辣，出手从不留余地！”台下窃窃私语，陆砚却神色未动，抬手按了下包厢里的报价玉牌，声音平静：“一千五百晶源。”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抬头望向二楼，没人敢信，有人敢在临江黑市公然抢阴山老怪的东西。“黄毛小儿，也敢跟本座抢机缘？跪下赔罪！”隔壁包厢爆发出震怒的咆哮，下一秒，一道凝作灰色长剑的神识撕裂虚空，带着专毁神魂的阴毒力道，直刺包厢而来。神桥后期的神识轰击，足以瞬间撕碎苦海修士的识海，直接打成白痴。陆砚靠在座椅上，眼皮都没抬一下。“桀桀，区区神魂小技，也敢在盘古转世面前卖弄？”识海里沉寂许久的苍渊发出一声嗤笑，漫天混沌黑雾翻涌着张开巨口，迎面就吞了上去。咔嚓。细碎的碎裂声在识海里响起。
那道声势骇人的神识长剑，连包厢的防护阵都没碰着，在半空中寸寸崩解，散得一干二净。“噗——”隔壁包厢里，阴山老怪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重重摔回座椅。神识被活生生吞噬，心神遭受重创，这位神桥后期的散修，险些道基都崩了。“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再没半分狂妄，只剩压不住的恐惧。陆砚缓缓起身，走到包厢栏杆边。他垂眸看了眼拍卖台上的古钟，又侧头望向隔壁包厢。完好的左手抬起，对着虚空漫不经心地一弹。轰！一缕细如发丝的暗金指芒划破空间，内里裹着一丝纯粹的开天真意。“休想！”阴山老怪感知到指芒里的威压，魂都飞了，慌忙催动神力撑起护身法盾。
可在盘古本源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防御，薄得像张纸。砰！指芒径直洞穿包厢禁制，狠狠钉穿了他的肩膀，将人死死按在了后墙上。暗金色的神力涌入体内，瞬间镇压了苦海里所有流转的力道，半分都动弹不得。“古铜钟，我要定了。你有意见？”陆砚的声音不高，却在死寂的拍卖厅里层层回荡。台下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姬霓裳站在他身侧，看着青年挺直的背影，眼底情绪翻涌，神情复杂。陆砚结清源石，将古铜钟握在了掌心。姬霓裳上前打量着这口锈迹斑斑的铜钟，蹙起眉：“不惜得罪神桥后期的老怪，就为这么块废铜？它到底有什么名堂？”陆砚没解释，带着伤的指尖缓缓抚过斑驳的钟壁。指尖触到钟底的刹那，他心脏猛地一沉。
钟底刻着几道极细密的划痕，切口平滑笔直，绝非修士兵刃劈砍能留下的痕迹，边缘还带着细微的熔融印记——分明是高精度激光切割才有的质感。划痕的角落，藏着一道浅浅的刻痕，字迹歪扭，是养父修缮古董时独有的落款——砚。“养父，你果然碰过这些东西。”他低声呢喃，指腹反复蹭过那个字，指节慢慢攥紧，寒意与决绝顺着血管漫遍全身。他正要催动神识探查钟体深处，胸前的九龙盘古佩骤然嗡鸣大作。第二条金色龙纹被古钟残留的特殊气息引动，在玉佩表层疯狂游走盘旋。同一时刻，黑市上空传来刺耳的破空巨响。一股厚重冰冷的神识从天而降，压在青铜穹顶之上，整座地下黑市都跟着轻轻震颤。一道威严霸道的声音，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口：“交出神钟，饶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