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截杀天骄,初显狂骨

盘古佩 · 作家ZZuCcx · 第6章 · 28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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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压下来的不是声音,是气压。像整座山凭空扣在了头顶,地下黑市的空气瞬间凝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整座拍卖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交出神钟,留你全尸。”

冷硬的声音穿透层层阵法,像重锤砸在青铜穹顶上。裂纹顺着穹顶蔓延开,泥土混着碎石簌簌往下掉,还裹着洞外漏进来的冷雨。台下的修士个个脸色发白,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那是境界碾压带来的本能恐惧。

彼岸境。踏过命泉、走过神桥,一只脚摸到生命边界的强者。神力自成小天地,苦海、命泉修士在这种存在面前,跟蝼蚁没区别,连抬手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是青云子!太乙玄道驻凡界的护道天骄!”“传闻他闭关冲彼岸,居然真成了!”惊呼声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天上那人。

洞顶的裂口处,一道青袍身影踏剑而来。剑是白骨磨的,泛着冷森森的光,雨水落在剑刃上,瞬间就凝成了冰珠。人长得俊,眉眼却带着股天骄惯有的倨傲,视线扫过全场,最后死死钉在了陆砚怀里的古铜钟上,眼底的贪意毫不遮掩。他没落地,就悬在半空中。淡青色的光从他周身漫出来,像潮水般铺开,瞬间罩住了整座拍卖厅,连洞外数百米的荒山都一并封了。

领域一成,天地间的灵气瞬间冻住了。台下修士只觉得神轮上像压了座山,神力转都转不动,连抬根手指都费劲。“弹指废了阴山老怪,有点门道。”青云子垂着眼看他,嘴角勾着点居高临下的嘲讽,“可在我这彼岸领域里,灵气断绝,你那点半吊子苦海修为,撑不过三息。

把钟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彼岸领域?”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乱了陆砚额前的碎发。他站在包厢的断栏边,右臂的绷带下一阵阵抽疼,背却挺得像杆枪。威压碾过来,换个人早就道心崩了,可他半步没退,反倒抬了抬眼,眼底翻着点桀骜的戾气。“刚摸到彼岸的边,也配跟我谈生死?”满脸血污里,他扯出一点笑,野得很,也狂得很。“放肆!”青云子脸上的笑一下子没了,眼底结了冰。他堂堂太乙玄道天骄,何时被一个苦海境的凡人当众折过面子?

指尖掐诀,唇间念出晦涩的咒文。嗖嗖嗖——九道黑影从暗处扑了出来。通体漆黑,裹着层金属壳,腐臭味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都是命泉圆满的邪修尸身,用太乙炼尸术炼过,肉身硬得堪比低阶彼岸。“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骨头硬!”九具傀儡踏成九宫阵,死气凝成黑幕,黑压压压了过来。与此同时,他脚下的白骨飞剑长啸一声,化作十数丈长的惨白剑芒,九道剑劲拧成一股,封死了所有退路,剑刃上裹着彼岸法则,连空间都能撕开。“扛不住!

九宫炼尸阵加彼岸飞剑,肉身再硬也得被绞成碎末!快催玉佩,别留手!”苍渊在识海里急得喊。“来得好。”陆砚非但没退,反倒往前迎了上去。领域里灵气冻住了,动用法力只会耗自己的神魂。他索性弃了所有术法,就凭这副身子,凭骨头里那道暗金神骨,硬接。骨子里那股属于盘古的狂傲翻了上来,经脉里轰轰作响,像有龙吟在骨髓里震。咚的一声。

脚下的石板直接碎成了粉,他像道暗金色的流影,直直撞向了黑幕与剑芒。拳头上覆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金光,看着不刺眼,力道却重得骇人。砰!第一具傀儡迎面撞上,坚不可摧的金属躯壳像脆豆腐似的,直接崩了个粉碎,黑铁片四下飞溅。接连三声闷响,三具傀儡连近身都没做到,就成了碎渣。

“纯肉身碎我炼尸傀儡?!”青云子瞳孔猛地一缩,终于变了脸色,再不敢托大,全身彼岸神力不要钱似的往白骨飞剑里灌。“死!”飞剑骤然变向,避开拳头,狠狠劈在了陆砚的肩背上。噗嗤。利刃切入皮肉,冰冷的彼岸剑气往骨头缝里钻,疯狂撕扯着血肉。血瞬间浸透了风衣,顺着衣摆往下滴。可剑锋只进去寸许,就顿住了——撞上了锁骨那截暗金色的神骨。

铛——刺耳的金属交鸣声炸开,火星溅了一脸。无坚不摧的彼岸飞剑,竟被骨头生生卡住,再进不去半分。陆砚像没感觉到疼似的,红着眼死死盯着半空的青云子。胸口的玉佩温烫起来——之前吞了阴山老怪的神识,攒的力道终于够了。第一道暗金龙纹在玉佩里转得越来越快,像要冲破玉壁。吼——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是从骨髓里、从经脉深处,震出来的龙吟。

古老、苍茫,带着开天辟地的厚重。第一道龙气,彻底醒了。丝丝缕缕的金纹顺着血管爬遍全身,融进了血肉筋骨里。什么伪苦海?今日就凭这身骨头,这点本源,破了他这破领域。体内那方金色苦海骤然涨了十倍,盘古神力像怒浪似的冲进右臂。绷带上瞬间腾起金色的火苗,眨眼就烧成了飞灰。整条右臂爬满了暗金龙纹,泛着沉厚的光。

“一力,破万法。”他抬手,五指攥住了卡在肩头的白骨飞剑。咔吧——脆响刺耳。青云子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温养了几十年的本命神兵,被对方单手攥成了一捧骨粉,顺着指缝往下落。“不——!”本命兵毁,道基都受了牵连。青云子喷出一大口黑血,周身的青色领域像碎镜子似的,轰然裂开,散了个干净。陆砚没给他喘气的机会,一步跨出数丈,直奔他而去。

右拳上凝出一道清晰的金色龙头虚影,裹着开天辟地的道则,直砸面门。快得只剩一道残影,重得像整座山压下来。剩下的傀儡慌忙回防,可刚碰到拳风边缘,就像纸片遇了火,瞬间被绞成了黑烟,连点渣都没剩下。“住手!我是太乙玄道传人,宗门老祖乃是……”威胁的话没说完,金色的拳头已经重重印在了他胸口。轰——暗金色的冲击波荡开,气浪掀得碎石乱飞。

青云子的肉身、神魂,连同那道踏了半只脚的彼岸神桥,在这一拳之下尽数消融,像粒灰尘似的,散在了风里,连点痕迹都没留下。雨慢慢停了。偌大的地下黑市成了一片废墟,断柱斜斜地插在泥里,碎砖烂瓦堆得到处都是。陆砚站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风衣烂成了条,露出来的皮肤上伤痕交错,衬着硬朗的线条,像尊从血里走出来的雕像。

青云子消失的地方,一枚储物袋浮在半空。陆砚抬手摄了过来,神识扫进去,源石、丹药堆得满满当当,最底下压着张暗金色的信笺,摸着冰凉,刻着奇异的波纹。他抽了出来。纸面上是些从没见过的文字,扭曲却规整,意思却直接印进了脑海:“接引神使将至。星空古路重启之日,八岐残脉当献祖星纯净开天源核。

”信笺底部,印着个几何对称的星轨徽记,一道直线贯穿整个星图,冷硬得像刀刻的。陆砚心里一沉。这图案他见过不止一次——死士的阵旗上,养父那口古铜钟的激光刻痕里,都是差不多的纹路。串在一起,就是一张网。“星空古路,接引神使……”他把信笺收起来,指尖按了按胸口已经凉下去的玉佩。第一道龙纹彻底醒了,有些事也跟着清晰了点。

这看着太平的凡界底下,藏着无数双从域外深空伸过来的眼睛,正盯着这片祖星。养父当年,肯定是撞见了这些人的算计,才没了踪迹。“管你是域外神魔,还是隐世修士,挡我找人的路,就都碾碎。”他擦了擦唇角的血,抬头望向洞口。夜空里已经亮起了几点飞舟的灯光——古异局的巡查队到了。刚要动身,掌心的古铜钟突然嗡了一下。

钟底那个养父刻的“砚”字,吸了青云子散掉的彼岸神力后,亮起了微弱的蓝光。光波像正弦曲线似的,在钟壁上来回跳动,带着熟悉的电流质感。下一秒,一道冰冷、僵硬、没有半点情绪的电子音,凭空在他耳边响了起来,夹着刺啦的信号杂音:“编号:Alpha-01。检测到原始开天能波。坐标:九天十地·祖星。启动接引程序。”